房东太太点点头，表情很自然：“嗯，停车位不够，我就把这块地搭了棚子。不然车停外面晒雨淋的，心疼。”
陈健看着保时捷，又看着迈巴赫，又看看一排跑车，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这些车加起来，少说也得上亿了。
他想起自己那间月租八百的小屋，想起自己为三千块发愁的子。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房东太太走到一辆银灰色的问界跟前，拉开车门，回头看他：“这辆适合爬山，坐着舒服。那些跑车底盘太低，开山路得心疼死。”
陈健走过去，看着这辆问界，忍不住问：“你怎么想起买这么便宜的车的？”
房东太太坐进副驾驶座，一边调整座椅一边说：“上个月收完房租，刷小视频，正好刷到一辆问界撞大运的视频。”
她抬头看陈健，眼睛亮亮的。
“那大卡车都被撞翻了，问界被撞的倒退，自动泄力，几乎没怎么坏。我看着觉得挺安全，就随手提了一辆。”
陈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随手提了一辆。
就像他去便利店随手买瓶水一样。
他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还是没忍住，苦笑着说了一句：“破费了。”
房东太太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的嘲讽，很认真地摇摇头：“不破费。这车才几十万，还赶不上我一栋楼的房租呢。”
陈健：“……”
好了，不要再说了。
再说的话，我就要从十八楼立定跳远下楼买烟了。
“开车吧，我给你指路。”房东太太说，“我侄女在家等着呢，我们先去接她。”
“好的，苏姐。”
房东太太啧了一声，“你又喊我苏姐。”
“啊，不好意思，锦瑟小姐。”
“这还差不多。”
房东太太晃了晃脑袋。
.
接了侄女，陈健才知道房东太太为什么说“怕带不好”。
小姑娘叫王小雨，六岁，瘦瘦小小的，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粉色运动服，眼睛很大，但不太爱说话。
上车后一直抱着一个兔子玩偶，缩在后座，偷偷看陈健。
“小雨，叫陈叔叔。”房东太太说。
小雨小声说：“陈叔叔好。”
陈健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小雨好。”
车子往郊区开，目的地是城外一座不高的山，本地人叫它“小南山”。
说是山，其实更像个大土坡，有台阶，有凉亭，适合周末攀爬。
一路上，房东太太跟小雨说话，问她学校的事，问她最近有没有想爸爸。
因为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小雨跟着妈妈生活。
她妈妈不是苏家本家人，没那么有钱，苏锦瑟偶尔帮助，但毕竟是表亲，所以又不能直接给钱，小雨家生活过的也蛮辛苦。
小雨回答得简短，声音小小的，但偶尔也会多说两句。
陈健听着，没话。
.
车停在山脚停车场，三人下车。
苏锦瑟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里面是薄薄的绒衣，非常衬托身材，前饱满，腰又很细，穿着鲨鱼裤，腿又直又长，还有点肉肉的感觉，臀部圆润翘起，即使走路都非常性感。
她头发扎成马尾，跟平时穿裙子的样子不太一样，多了点利落劲儿。
她站在车边，仰头看了看山，深吸一口气。
“好久没爬山了。”她说。
小雨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
陈健锁好车，走过来：“走吧，慢慢爬。”
台阶不陡，但一开始就是连续的上坡。
房东太太往上爬台阶，就跟托着两颗桃似的，看着就累。
走了不到十分钟，她就开始喘了。
“等……等一下……”
她扶着旁边的栏杆，大口喘气，“我……我歇会儿……”
陈健停下来，看着她。
三十出头的人了，平时估计都不锻炼，上次摸到她的胳膊，全是软软的脂肪，这体力确实堪忧。
小雨倒还好，小孩儿天生精力旺，站在旁边等着，也不喊累。
陈健从包里拿出水，递给房东太太。
“慢慢喝，不急。”
房东太太接过水，喝了两口，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打在他脸上。
运动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流过明显的喉结。
她忽然想起那天给他试衣服，手指碰到他腹肌的感觉。
脸有点热。
“走吧。”陈健接过空瓶子，继续往上走。
房东太太深吸一口气，跟上。
小雨跑在前面，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捡树叶，一会儿又跑回来拉着苏锦瑟的手。
爬到半山腰，有一个凉亭。
三人在亭子里坐下歇脚。
房东太太靠着柱子，喘得说不出话。
陈健站在亭子边，看着山下的风景。
小雨忽然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
陈健低头看她。
小雨仰着脸，小声问：“陈叔叔，你是小姨的男朋友吗？”
陈健愣了一下。
苏锦瑟在后面听见了，差点被口水呛到：“小雨！别瞎说！”
小雨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可是小姨以前都不跟男生一起玩的。”
陈健看了一眼苏锦瑟。
房东太太脸红透了，瞪着小雨：“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小孩子不懂！”
小雨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陈叔叔是好人吗？”
陈健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觉得呢？”
小雨看了他几秒，忽然点点头：“是好人。”
陈健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
苏锦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蹲在那儿，跟一个六岁的小孩说话，耐心，温柔，眼神净。
不像她的老公，脾气暴躁，什么都没耐心，说他好多次都不听、也不改。
苏锦瑟想起那天晚上，她趴在他肩上哭。
他也是这样温柔，这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让她有种春意涌来的。
她忽然有点庆幸，那天喝醉酒走错门走到的是他的家里。
而不是走到别的男人家里。
想一想还是挺后怕的。
她可不能保证其他男人都像陈健那样是正人君子。
歇够了，继续往上爬。
快到山顶的时候，有一段比较陡的台阶。
房东太太爬得腿都软了，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小雨倒是灵活，蹭蹭蹭跑上去了，站在上面喊：“小姨加油！”
陈健走在房东太太后面，看她实在累得不行，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扶你一把？”
房东太太回头看他，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我自己能行……”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
陈健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