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活在那个“林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旧梦里,殊不知梦早就碎了一地。
我把手机还给张姐,平静地笑笑。
“我交接完了。”
由于我这两年业绩全优,加上张姐的特批,调令走得极快。
这三天,我每天下班带走一点私人物品。
剩下的那些廉价情侣水杯、他送的劣质睡衣,我全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第三天下午五点,我办完了最后一项手续。
“去吧林晚,在那边好好。”
“那个苏总虽然脾气不好,但最看重能力,只要你做出成绩,周凯这辈子都够不到你的脚后跟。”
我离开公司时,周凯正被白璐缠着讨论买什么牌子的啤酒,本没注意到我手里那个装满办公用品的小纸箱。
回到那间合租屋,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两年卑微付出的地方。
叮——
手机跳出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晚,你长本事了?敢一直拉黑我?我告诉你,赶紧死回来做饭!白璐他们一会儿就到,你要是再敢摆一张死人脸,咱们就真的玩完了!还有,那八万块钱那是你自愿给我花的,想让我还钱,你做梦去吧!】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周凯换了第几个号码扰我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因为找不到我、打不通电话而逐渐气急败坏。
他越是跳脚,就越说明他发现自己掌控不了我了。
我利索地将这个新号码也拉入黑名单,连回复都觉得是浪费电。
傍晚六点,我准时踏上了前往苏州的高铁。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空气,那是自由的味道。
下一秒,手机剧烈震动,无数陌生短信涌了进来。
5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高铁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周凯换了无数个号码,发了疯一样地打进来。
即便我拉黑一个,下一个陌生号码很快就会跳出来。
这种频率,足以想象此时此刻,在那间原本属于我们、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出租房里,他正经历着怎样的破防。
我最后一次划开屏幕,是一条刚进来的短信:
【林晚!你把东西都搬哪去了?你玩失踪是吧?行,你有种这辈子都别回来!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接电话,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我看你那张脸往哪搁!】
我盯着“去公司闹”这四个字,无声地笑了。
周凯啊周凯,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你以为可以随手捏扁揉圆的林晚,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从那家公司彻底消失了。
我利落地扣下手机,直接关机。
列车滑入站台的声音轻微得像是某种告别。
既然张姐说那位苏总脾气古怪,我今晚必须休息好,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应对这一场未知的职场硬仗。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来到了苏州分公司的行政大楼。
这里比总部少了几分紧绷的喧嚣,却多了几分内敛的威压。
我站在电梯里,正整理着职业套装的领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