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他。
苏野扫了一眼屏幕,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说话,直接拿过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周凯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秒接,周凯咆哮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天花板:
“林晚!你个贱人终于敢开机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回你老家的路上了,你要是不马上把那八万块钱打给我,再跪着滚回来求我,我就让你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我正要开口,苏野却修长的手指抵住唇,示意我禁声。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周凯是吧?我是林晚的律师。”
电话那头愣了三秒:
“律师?林晚哪来的钱请律师?你少在这儿骗人!”
“鉴于你非法侵占当事人林晚女士共计85600元,并涉嫌恐吓、扰以及诽谤,我们已经保留了所有录音和转账证据。”
苏野的语气从容而冷静,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另外,你刚才提到的‘回老家闹事’,如果你踏入林家大门一步,我会让你在法律意义上,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兄弟情’硬,还是我的律师函硬。”
“你谁啊!让林晚接电话!”
“她很忙,没空听垃圾制造噪音。”
说完,苏野直接按了挂断,并熟练地作我的手机,将所有陌生号码一键屏蔽。
他把排骨放在我桌上,声音温和了许多:
“以前你教过我,别浪费了这双拿笔的手。现在我告诉你,这双手,也不该用来给垃圾做饭,更不该用来接垃圾的电话。”
“先吃饭。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看着面前那盒香气四溢的排骨,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人记得我的好。
而那个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三年的男人,此刻正像条疯狗一样,试图啃下我最后一块骨头。
但他不知道,现在的林晚,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便当女孩了。
6
那一晚,苏野陪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没有问我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帮我处理着繁杂的数据,偶尔提醒我喝口温水。
等我吃完那盒糖醋排骨,他才慢条斯理地收起餐盒,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半年前周凯想吃红烧鱼,我处理食材时不小心被滚油溅到的。
当时周凯只是扫了一眼,嘟囔着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别把油弄到地板上”,却从未问过我疼不疼。
苏野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道疤,声音有些沉:
“这双画设计稿的手,以后只负责惊艳世界就好。至于柴米油盐,不是你该困守的围城。”
我心头微颤,自嘲地笑了笑:
“苏总,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挺硬核的。”
“不是安慰。”他站起身,神色郑重,“是入职考核。林晚,我要的是那个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学姐,不是一个被琐碎生活消磨掉灵气的家庭主妇。”
送我回公寓的路上,苏州的夜风很凉。
苏野开着车,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
“苏总,今晚谢谢你。”下车前,我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