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白当天回家做了个梦,梦里是他和网恋对象奔现当天的场景。
梦里的脸很模糊,只能知道她是长发。
餐厅里,网恋对象泼了他一身的饮料,哭着说他是渣男。
明明心里有喜欢的人,却来和她见面。
司叙白百口莫辩,他一脸委屈地解释,自己除了她,本没有第二个喜欢的人。
画面一转,江淮绾出现在餐厅,她盯着自己,一字一句道,“司叙白,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怎么还没和网恋对象分手!”
这句话吓得司叙白从梦里惊醒,他口急促地起伏,心跳还在加快。
窗外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
怎么会做这样可怕的梦,是他这几天太忙了。
什么梦都能做得出来。
荒唐!
他怎么会对江淮绾说出,喜欢她的话。
如果不是被夺舍,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等这几天忙过了,他要趁着年假多休息几天。
隔壁。
江淮绾还没睡。
她今天有点太兴奋了,本睡不着。
睡不着就开了几把王者荣耀,越开越兴奋,越开越生气。
星星没上,反而掉了好几颗。
江淮绾不信邪,正要开一局时,她看见X也上线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先把对方拉过来,开一把。
“快开一把,我今晚势必要赢一局再睡觉。”
司叙白只是上线领东西,就被拉过去打游戏。
等到他作的小人躺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他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要输了啊!站在泉水嘛不动,笨蛋!”
司叙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困倦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嗯,笨蛋来了。”
他作小人去支援。
然后,两个人一起躺板板。
手机里透出淡淡的红色的失败的光芒,组队麦里安静了几秒。
司叙白安慰道,“没事,再打回来就行。总能赢一把的。”
“男同志,你要尊重这个竞技游戏,知道吗?!”
“知道了,女同志。”
“男同志,组织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把对面的风暴龙王抢了。”
司叙白望着自己纵的13级残血蔡文姬,而对面是一个满血team。
他脑子里纵然涌起了淡淡的疑问,却还是回了一句。
“收到组织安排。”
窗外渐渐地泛起一层浅白色的亮光,司叙白还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尖锐的闹铃声在耳边忽然炸开,手一抖,小人被定住,死掉了。
天亮了,该洗漱上班了。
他揉了揉太阳,疲倦的笑容中带了一丝荒唐。
居然陪着小蜜瓜打了一夜的游戏。
星星等级和没打是一样的。
“老婆,你今天请假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补觉。”
耳机里飘来的嗓音低沉黏软,又倦又撩,像一汪春水,浸在她耳边。
江淮绾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脸颊慢慢地烧起来,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不是,怎么这么肉麻。
她揉了揉耳朵,越揉越烫。
X:【转账10000,自愿赠予。】
蜜瓜酒酿:【OK,你也好好休息。】
江淮绾打了个哈欠,没了游戏的,她困倦如水般涌来,眼睛都快睁不开。
补觉?
她要是能请假补觉就好了。
被她亲爱的妈咪发现,自己因为通宵打游戏不去上班,就完蛋了。
江淮绾今天没有化妆,只是浅浅涂了一个偏粉的口红提气色。
她收拾好东西出门时,对门的人和她几乎同步。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困意和浓重的黑眼圈。
像是一晚上没睡似的。
嗯,她确实一晚上没睡。
坐上电梯后,司叙白声线没有起伏地问道,“江小姐,昨晚不会没睡吧?”
“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睡没睡,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自然和我无关。只不过,长期熬夜会变丑。”
江淮绾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就快她一步走出了电梯。
她有气没地发。
呵,说得好像是谁没有熬大夜一样,到时候他不一样变丑。
女人的花期比男人长,等司叙白中年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她再狠狠嘲笑一波。
到了办公室,秘书已经把冰美式放在江淮绾桌上。
扣扣扣。
“请进。”
周蕾打开门,“江总,远途实业的老板想和您谈,他在楼下,是让他上来还是回绝。”
江淮绾头也没抬,“让他上来吧。”
远途实业,好像有听说过,不大不小。
既然是来谈,见一面也无所谓。
没几分钟,周蕾就把人带上来了,她离开的时候顺便把门也给带上。
“江总,好久不见。”
江淮绾抬眼,面前男人的脸有些熟悉,但完全记不起来。
男人眉眼锋利张扬,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痞笑。
他身上黑色西装的领带也是歪斜着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是关永年,远途实业的老板。”
关永年似乎是看出了女人本没记起自己,于是自我介绍了一番。
他毫不在意,“这次来云城,我是专门和江总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哦?”江淮绾停下手中的事,不温不火地顺着男人道,“稳赚不赔的买卖?关总语气听起来很自信。”
“说来听听。”
关永年坐在桌前,眼里闪着疯狂,“江总,人家都传砚承是云城永远的第一,景和只能位居第二,你甘心吗?”
江淮绾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一起,心里泛起一阵冷哼。
甘心不甘心,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评判。
不过她并未打断男人的话,是想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计划出来。
“没有人愿意永远屈于人下,我手上有砚承恶意偷税漏税和一线城市核心商圈违规审批建造的证据。
只要你愿意注资远途的商圈建造,我们远途不仅会永久退出和景禾的竞争。而这次举报,也是我们出手,他们查不到你身上。
到时候,景禾被压制这么多年,在您手中,就会成为传奇。”
关永年激情彭拜地讲述着自己既伟大又天衣无缝的消息,他眼底骤然发亮,语气不自觉加快,难掩雀跃。
江淮绾平静地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说实话,关永年的演讲水平不怎么样,她刚才都快睡着了。
“挺好的,关总。只是,你真的能确保你手上有砚承偷税漏税和违规审批建造的证据吗?”
“当然,就算没有。这把火也烧不到您身上,对您和景禾百利而无一害。”
关永年起身,他理了理歪歪倒倒的领带,“江总,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同意和我,那我们明晚见。届时,我也会把证据一并发给您。”
江淮绾接下了名片。
名片和本人一样,花里胡哨。
“可以,我晚上给你答复。”
等关永年出门,江淮绾一只手慵懒地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把玩着配色不搭的名片。
真是,稀奇。
她支起手机,找到某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看起来,讨厌你的不止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