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铁壁城的名声像野火一样在荒原上蔓延。
每天清晨，临时小楼门口都排着长队。有从其他小队脱离的觉醒者，有独自流浪的散人，有拖家带口的普通人。他们有的是在交易会上看到了王川团队的装备，有的是听说了铁壁城的规划图，有的是被朋友拉来的。
第一天，来了八十多人。第二天，来了一百多人。第三天，来了六十多人。三天下来，基地人员从五十二人暴涨到了三百一十二人。
王川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坐在临时小楼一楼的办公室里面试。苏小冉坐在他旁边登记，赵猛站在门口当，眼镜负责用天赋快速判断新人的等级和天赋类型。流程很快——姓名、等级、天赋、特长、有没有过怪、愿不愿意服从命令。合格的发编号牌，不合格的委婉劝退。
三天下来，三百一十二人的构成如下：觉醒者一百六十二人，普通人一百五十人。觉醒者中，适合战斗的约一百人，不适合战斗的约六十二人——有土系、木系、金系、水系等建设型天赋，有治疗、净化等辅助型天赋，有侦察、潜行等特殊型天赋。
第三天傍晚，王川把所有人召集到临时小楼前的空地上。
三百多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比几天前五十二人的队伍壮大了好几倍。苏小冉重新做了一面旗，这次是用真正的帆布和铁杆，上面用金线绣着“铁壁”两个字。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王川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手里拿着苏小冉统计的花名册。
“三天时间，我们从五十二个人变成了三百一十二个人。”王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人多，不是好事。人多了，嘴就多了，心思就多了，麻烦就多了。所以，从今天开始，铁壁城要有规矩。”
人群中安静了下来。
“第一条，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不服从的，逐出铁壁城。”
“第二条，所有人必须活。有天赋的出天赋，有力气的出力气。不活的，没有晶核，没有食物，没有住处。”
“第三条，所有人必须保守铁壁城的秘密。基地内的物资数量、装备来源，谁敢对外说一个字，逐出铁壁城，生死不论。”
三条规矩说完，没有人说话。
“现在，分配任务。”王川翻开花名册。
“适合战斗的觉醒者，站出来。”
人群中走出一百个人，自动排成十列，每列十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渴望变强的光。
“你们编入作战小队。每队十人，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队长和副队长不由我指定，由你们自己选。选好了，把名单报给苏小冉。”
一百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主动站出来组织，有人沉默观察，有人推举身边更强的人。赵猛、刘大壮、秦雪、苏小冉没有进这些小队——他们有自己的编制。
“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十个作战小队的完整名单和正副队长人选。”
一百个人齐声回答：“是！”
“不适合战斗但有建设天赋的觉醒者，站出来。”
人群中走出六十二个人。他们有土系、木系、金系、水系，有的能控泥土，有的能催生植物，有的能熔炼金属，有的能净化水源。
“你们编入建设大队，队长老李。你们的任务是：建城墙、建房子、建所有基地需要的基础设施。铁壁城的模样，靠你们。”
老李推了推眼镜，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城墙施工图、住宅区规划图、种植区灌溉图。三天来他几乎没有睡觉，把所有图纸都画完了。
“按能量守恒定律，建设大队需要至少两百人。”老李说，“六十二个觉醒者加上一百五十个普通人，正好。”
“普通人，站出来。”
一百五十个普通人走了出来。他们没有觉醒天赋，等级大多在一到五级之间。有的以前是农民，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厨师，有的是司机。他们的穿着最破旧，武器最简陋，但他们的眼睛里同样有光。
“你们编入后勤大队，队长暂时由刘大壮兼任。”王川说，“你们的任务是：搬运、清理、种植、做饭、打扫。得好，有晶核拿，有肉吃，有房子住。”
一百五十个人齐声回答：“是！”
王川合上花名册。
“从今天开始，铁壁城不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城市。有作战部队，有建设大队，有后勤大队。各司其职，各尽其力。谁得好，有奖励。谁得差，有惩罚。谁叛变，谁泄密——死。”
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解散。各队带自己的人去熟悉营地。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工。”
人群散开了。十个作战小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队长人选。有人大声推荐自己，有人谦虚推让，有人默默观察。临时小楼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争论声和笑声。
赵猛走到王川身边，低声问：“川哥，我们几个不带队了？”
“你们跟我。”王川说，“核心十人小队编制不变。从明天开始，你们是教官。每天早上，每个人负责指导两个作战小队的训练。赵猛教近战格斗，苏小冉教远程射击，秦雪教剑术和战术，老李教土墙和防御，眼镜教侦察和情报分析，鬼手教潜行和暗，孙莹教急救和战场治疗，林雨柔教召唤和辅助，刘大壮教力量和搬运技巧。我教综合指挥。”
赵猛咧嘴笑了：“教官，这头衔好听。”
苏小冉扎了扎马尾辫：“我一个人教两个小队，忙得过来吗？”
“每个小队自己选了队长，常训练由队长负责。你们只需要定期指导，纠正错误，传授技巧。不用天天盯着。”
苏小冉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十个作战小队的名单报上来了。队长和副队长都是队员自己选出来的，大部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几个是从其他小队投奔过来的前队长。王川看过名单，没有异议。
一百个作战队员在临时小楼前的空地上列队。十个队长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王川站在台上，身后是核心十人。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由教官团队指导你们训练。赵猛教近战，苏小冉教远程，秦雪教剑术，老李教防御，眼镜教侦察，鬼手教潜行，孙莹教治疗，林雨柔教召唤，刘大壮教力量。我教综合战术。”
“教官团队每个人负责指导两个小队。训练计划由教官制定，常执行由你们自己的队长负责。谁偷懒，谁应付，队长连带受罚。”
十个队长齐声回答：“明白！”
训练开始了。
赵猛带着第一和第二小队在空地上练劈砍。他站在最前面，双手握住铁斧，一斧劈下，面前的木桩被劈成两半。“看好了！劈砍不是用手腕，是用腰！腰转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斧头！再来一遍！”
二十个队员跟着他做动作，一斧一斧地劈。有的劈歪了，有的劈浅了，有的斧头脱手飞出去。赵猛一个一个地纠正，声音吼得整栋楼都在震。
苏小冉带着第三和第四小队在临时小楼楼顶练射箭。她站在最前面，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松手。箭矢破空而出，正中一百米外的靶心。“弓不是举起来就射的。呼吸、姿势、瞄准、松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她走到一个新队员身后，按住她的肩膀，“放松，弓不要握太紧。眼睛、箭头、靶心，三点一线。”
秦雪带着第五和第六小队在城墙地基旁边练剑术。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前面，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刺。不是砍，是刺。剑的伤力在剑尖，不在剑刃。”她走到一个新队员面前，用剑背拍了一下他的手腕，“手腕太僵。放松。”
老李带着第七和第八小队在空地上练土墙。他双手按地，一堵土墙从地面上升起。“按能量守恒定律，土墙的强度和你的精神力输出成正比。输出要稳定，不要忽大忽小。”新队员们学着做，有的升起了半米高的土堆，有的地面纹丝不动。
眼镜带着第九和第十小队在高处练侦察。他爬上巨树，眼睛里的绿光闪烁。“侦察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天赋感知。等级、血量、弱点，这些数据都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你要学会快速读取、快速判断、快速报告。”
鬼手带着第一和第三小队（机动）练潜行。他无声地走在废墟中，脚步轻得像猫。“潜行不是隐身，是让你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控制呼吸，控制脚步，控制心跳。”新队员们跟在他后面，有的踩碎了碎石，有的碰倒了砖头，有的呼吸声大得像拉风箱。鬼手摇了摇头，但什么也没说，继续示范。
孙莹带着第二和第四小队练战场治疗。她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伤员”——一个自愿当道具的新队员。“战场治疗的第一原则：先止血，再包扎。第二原则：自己先安全，再救别人。第三原则：能用技能就用技能，技能比药剂快。”
林雨柔带着第五和第七小队练召唤。她双手合十，一只小火鸟从掌心飞出，在头顶盘旋。“召唤兽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工具。你要跟它建立联系，感受它的情绪，它才会听你的话。”
刘大壮带着第六和第八小队练力量搬运。他一个人扛起一上千斤的巨木，在工地上走了一圈。“力气是练出来的，不是吃出来的。每天多搬一块石头，多扛一木头，一个月之后，你的力量翻一倍。”
王川带着第九和第十小队练综合战术。他站在空地上，面前摆着一张沙盘——老李用土堆的，模拟了城墙、城门、周边地形。“战术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十个人的事。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队友的位置，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撤退、什么时候支援。”
三天的时间，教官团队和十个作战小队磨合得越来越好。赵猛的劈砍训练让新队员的力量明显提升，苏小冉的射箭训练让射手队的命中率翻了一倍，秦雪的剑术训练让近战队员的动作更加净利落。老李的土墙训练让建设大队的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眼镜的侦察训练让情报收集更加精准。
但王川知道，光有训练不够。他们需要实战。
第三天傍晚，王川把核心十人召集到办公室里。
“眼镜，地精巢现在什么情况？”王川问。
眼镜翻开笔记本，脸色有些凝重：“刷新了。规模比上次大了五倍。一层有五百多只地精——幼体两百只，成熟体两百只，精英一百多只，还有一只BOSS。二层有大地精——幼体一百只，成熟体八十只，精英二十只，还有一只四十级的BOSS。”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五百多只地精……”赵猛咽了口唾沫，“上次一百只就打了半天。”
“所以我们十个人去。”王川说，“其他人不知道地精巢的存在，也不需要知道。对外，我们宣称是去野外刷高等级精英怪和BOSS。装备来源、技能书来源，都这么说。”
“他们不会怀疑吗？”苏小冉问。
“怀疑也没证据。”王川说，“精英怪和BOSS确实会掉装备，部分BOSS会掉生活技能书。这个说法经得起推敲。只要地精巢的具置不暴露，没人能确定我们的装备是从哪来的。”
“需要保密多久？”眼镜问。
王川沉默了几秒。
“等新基地彻底建起来，等我们有自保能力。”王川说，“到那个时候，经过考验的精英作战小队可以知道地精巢的存在，甚至可以进去刷大地精。但其他人，还是要保密。”
“如果哪天消息走漏了呢？”赵猛问。
王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哪天知道的人多了，就没必要保密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基地的实力，完全能护得住这块宝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赵猛咧嘴笑了：“那就打到所有人都知道也不敢来抢。”
“明天开始，我们十个人进地精巢。”王川说，“一层五百多只，分批引出来。我在前面顶着，你们跟在后面补刀。目标是三天之内把一层清完，二层的幼体和成熟体也清完，精英看情况，BOSS不打。”
“四十级的BOSS打不过。”眼镜说。
“不打。”王川说，“打完一、二层的小怪就撤。等我们等级够了再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核心十人就在临时小楼前了。
王川站在最前面，卓越巨剑背在背上。赵猛、刘大壮、秦雪、苏小冉、老李、眼镜、鬼手、孙莹、林雨柔站在他身后，全副武装。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武器在腰间晃动。
“走吧。”王川说。
十个人朝地精巢的方向走去。
地精巢的洞口已经被老李重新打开了。王川第一个钻了进去，强光手电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一层的空间比上次大了好几倍。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地精——幼体在角落里啃矿石，成熟体在锻造台前打铁，精英在通道里巡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味，地精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眼镜跟在王川身后，眼睛里的绿光剧烈闪烁：“大厅里幼体五十只，成熟体三十只，精英十只。左侧通道幼体三十只，成熟体二十只，精英五只。右侧通道幼体四十只，成熟体三十只，精英八只。正前方通道幼体八十只，成熟体一百二十只，精英八十只，BOSS在最深处。”
“先打大厅。”王川说，“老李，用土墙封住两侧通道，别让其他区域的地精跑过来。”
老李双手按地，两堵土墙从地面上升起，封住了左右两侧的通道。大厅里的地精被惊动了，朝洞口冲来。
王川迎了上去。
卓越巨剑横扫，三只幼体倒地。再横扫，又是三只。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每一剑都砍在地精的脖子上，一剑毙命。幼体的甲壳薄，一剑就能砍穿。成熟体的甲壳厚一些，需要两剑。精英的甲壳最厚，需要四到五剑，但王川的力量够大，剑刃够锋利，精英也扛不住他几剑。
赵猛跟在王川后面补刀，铁斧砍在受伤的地精头上，一斧一个。刘大壮守住左侧，铁锤砸在地精的口，锤锤到肉。秦雪守住右侧，铁剑刺进地精的喉咙，剑剑毙命。苏小冉在远处射箭，一箭一只，百发百中。鬼手在阴影中游走，匕首划过地精的喉咙，无声无息。老李用土墙绊倒冲过来的地精，孙莹和林雨柔在后面待命治疗，眼镜报出每一只地精的血量和弱点。
第一批地精很快清完。
“老李，撤左侧土墙，放左侧通道的地精出来。”王川喊道。
老李撤掉左侧土墙，左侧通道里的地精涌了出来。幼体三十只，成熟体二十只，精英五只。王川顶在前面，赵猛和刘大壮左右夹击，秦雪从侧面切入，苏小冉远程支援。不到半小时，全部清完。
右侧通道同样打法。
正前方通道是最难的。八十只幼体、一百二十只成熟体、八十只精英，密密麻麻地挤在通道里，像一堵绿色的墙。
王川深吸一口气：“这一波很难打。幼体和成熟体你们负责，精英交给我。注意配合，不要脱节。”
他第一个冲进了通道。
卓越巨剑在通道里横扫，狭窄的空间让地精无法发挥数量优势。王川一个人堵在通道中间，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有一只地精倒下。他的甲被锤子砸了好几下，护臂上全是凹痕，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赵猛跟在他身后，铁斧砍翻漏网的地精。刘大壮守住后方，防止地精从后面包抄。秦雪在通道两侧的缝隙中穿，刺落单的地精。苏小冉的箭矢越过王川的肩膀，精准地射进地精的眼睛。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七点进洞，到晚上七点出洞，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半小时，吃点粮、喝点水、处理伤口。
傍晚时分，最后一层的地精幼体被清完了。一层的BOSS躲在最深处，王川没有进去。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
“撤。”王川说。
十个人从巢里退出来。老李封住了洞口，恢复了周围的环境。
当天晚上，王川把收获的晶核和装备分发给核心队员。一层的五百多只地精，掉了五百多颗晶核，还有大量的铁锭、铜锭、矿石、皮革，以及十几本炼器师技能书和几件蓝色装备。
“晶核先吸收，技能书留着给建设大队的人学。”王川说。
第二天，他们继续刷地精巢二层。
二层的空间比一层小一些，但怪物更强。大地精幼体十五级，成熟体二十二级，精英三十级。幼体一百只，成熟体八十只，精英二十只，还有一只四十级的BOSS。
王川决定先刷幼体和成熟体，精英一个一个引出来，BOSS不动。
幼体和成熟体的战斗比一层艰难得多。十五级的大地精幼体，甲壳厚度是十级地精的两倍，王川需要两剑才能砍死。二十二级的成熟体，需要四到五剑。而且它们的攻击力更强，锤子砸在甲上，能砸出明显的凹痕。
赵猛被一只成熟体砸中左臂，工兵铲的绑带断了，铁钩手歪在一边。孙莹跑过来治疗，赵猛咬着牙说：“没事，继续。”他把工兵铲重新绑好，又冲了上去。
刘大壮被一只成熟体撞飞，摔在地上，甲凹了一大块。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俺没事！”又冲了上去。
秦雪的铁剑卷了刃，换了一把继续砍。苏小冉的箭袋空了三次，眼镜一趟一趟地给她送箭。
精英大地精是最难对付的。三十级的精英，防御极高，除了王川，其他人本破不了防。王川一个人扛一只精英，需要砍十几剑才能死。二十只精英，他一只一只地，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每次引精英之前，王川都会让老李用土墙封住通道，防止其他怪物扰。然后他一个人走进去，面对精英，一剑一剑地砍。精英的锤子砸在他的甲上，甲变形了，他脱下来用铁锤敲平再穿上。精英的锤子砸在他的护臂上，护臂裂了，他换一对新的。精英的锤子砸在他的肩膀上，骨头嘎吱作响，孙莹在后面拼命治疗。
二十只精英，全部击。
王川从精英的尸体上翻出了大量的材料和装备。三十级的蓝色装备——铁剑、铁斧、铁锤、铁甲，十几件。还有属性宝石、祝福宝石、精铁锭、秘银锭。
“三十级的装备，比我们现在用的高一个档次。”王川把装备收进空间，“等大家升到三十级再用。”
二层的幼体和成熟体清完了，精英也清完了。四十级的BOSS在更深处，王川没有进去。
三天，七百多只地精。
王川从二十二级升到了二十五级。赵猛、秦雪升到了二十二级，刘大壮、苏小冉、老李升到了二十一级，眼镜、鬼手、孙莹、林雨柔升到了二十级。
回到基地后，王川把收获的物资分发给建设大队和后勤大队。六十二个有建设天赋的觉醒者，每人最少学会了一种生活技能。老李从地精巢的掉落中挑出了五十多本生活技能书——《炼药师基础篇》《烹饪师基础篇》《制袋师基础篇》，按照每个人的天赋分配。
土系异人学炼器，因为他们最了解材料的结构。木系异人学烹饪，因为他们能感知食材的能量。金系异人学炼器，因为他们擅长熔炼金属。水系异人学炼药，因为他们能控制药液的。
一百五十个普通人也不甘落后。他们没有觉醒天赋，但可以通过学习生活技能来提升自己的价值。王川从技能书中挑出了适合普通人学习的——《基础烹饪》《基础炼药》《基础制袋》，每人至少学了两种。
五十个负责后勤的普通人，等级都升到了十级以上。他们在工地上活，每天都能领到晶核，吸收晶核之后体质和精神力都有了明显提升。虽然战斗力依然很弱，但起活来更有劲了。
第四天傍晚，王川在临时小楼前宣布成立四大生产车间。
“炼器车间，由老李负责。任务：打造和维修所有武器、护具、工具。材料由基地提供，炼成的成品，四分之一归个人，四分之三归基地。”
“炼药车间，由孙莹负责。任务：炼制生命药剂、精神药剂、解毒药剂。材料由基地提供，炼成的成品，四分之一归个人，四分之三归基地。”
“烹饪车间，由林雨柔负责。任务：烹饪食物、制作粮、加工肉类。材料由基地提供，炼成的成品，四分之一归个人，四分之三归基地。”
“制袋车间，由鬼手负责。任务：制作储物袋。材料由基地提供，炼成的成品，四分之一归个人，四分之三归基地。”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李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按能量守恒定律，四大车间运转起来之后，铁壁城的物资自给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孙莹抱着几瓶刚炼好的初级生命药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以后打仗不怕受伤了，药够用。”
林雨柔蹲在厨房里，小火鸟在她肩膀上跳来跳去。她用刚学会的烹饪技能做了几大盘烤肉，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地。
鬼手无声地站在制袋车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空间碎片——从精英地精身上掉落的。他把碎片放在皮革上，双手合拢，淡绿色的光芒亮起。几秒钟后，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出现在他的手中。容量十格，能装五十斤东西。
“第一个储物袋。”鬼手把储物袋递给王川。
王川接过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很轻，皮革的触感很柔软。他把储物袋挂在腰带上，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铁剑，放进储物袋里，再取出来。好用。
“以后每个作战小队的队长配一个储物袋。”王川说，“装药品、装粮、装备用武器。”
鬼手点了点头，继续制作下一个。
傍晚，王川独自站在临时小楼的楼顶，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赵猛带着第一和第二小队在练劈砍，刘大壮带着第三和第四小队在搬木头，秦雪带着第五和第六小队在练剑，苏小冉带着第七和第八小队在射箭。老李带着建设大队在砌城墙，城墙已经从正门向两侧延伸了五百米。孙莹在炼药车间里熬药，林雨柔在烹饪车间里烤肉，鬼手在制袋车间里缝制储物袋。
三百多个人，每个人都在活，每个人都在为这座城出力。
王川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当前属性】
姓名：王川
等级：25
天赋：巨力掌控（史诗·可进化）、虚空领域（神话·可进化）
职业：未选择（推荐：狂战士）
【属性】
力量：76（+25% → 95）
敏捷：8
智力：7
精神：7
体质：53
自由属性点：0
【战力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95×2) + 8 = 190 + 8 = 198
防御 = 体质×1 = 53
生命值 = 体质×20 = 1060
【红名状态】
当前状态：正常
生死因果：黑狼小队（8人）、赵德柱势力（独眼等）、无名小队（7人）
王川关掉面板，从空间里取出卓越巨剑，握在手里。剑刃上的金色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想起三天前鬼手带回来的情报——赵德柱手下的三个小头目，铁锤、蛇牙、鬼面。他们的等级、能力、性格，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赵德柱在等。等城墙建起来，等物资集中，等王川把所有的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
王川也在等。等赵德柱出手，等他的底牌全部亮出来。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把铁壁城建起来。
王川收起卓越巨剑，走下楼梯，朝食堂走去。
今晚，食堂加餐。红烧肉、烤鸡、啤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