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恢复视线时，我已经以灵魂的状态，飘在了半空中。
【宿主，脱离程序需要时间，请耐心等待！】
傅家川笑容僵硬，整个人定在原地。
“沈知忆……你这是什么？”
“你为了吓我，连血包都用上了？”
他手指不停地颤抖，却本不敢来触碰我。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浸透进了傅家川的鞋底。
“啊！”
“这血……怎么是温热的？！”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我脖颈处的血窟窿。
“医生，快去叫医生啊！”
无论他怎么用力按压，鲜血仍然从他的指缝里溢出。
“知忆，你不要演戏了！”
“你别以为装死，我就会原谅你！”
“我告诉你，等你醒过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你！”
很快我就被送去了医院。
急救室内兵荒马乱，我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僵硬了。
起搏器仍然一次次地将我弹起。
心电图上，我的心跳始终都是一条直线。
主治医师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在傅家川面前。
“傅总……傅太太已经……”
“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我们……无力回天。”
傅家川一脚踹在，主治医师的口。
他双目赤红，揪起医生衣领怒喝道。
“你们这群废物！”
“谁允许她死的？给我继续抢救！”
“今天救不活她，你们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这里！”
医生们吓得浑身发抖，只能照做。
可他们也只能拿着除颤仪，重复着无用的救治。
抢救室门外的走廊，一片寂静。
傅娇娇呆呆地站在走廊中央，一脸茫然。
她扯了扯，老保姆王妈的袖子。
“王妈，妈妈流了好多血，她是不是死了？”
“张阿姨说了，妈妈死掉的话。”
“明天她就能搬进家里，给我当新妈妈了呀？”
向来温和的王妈，听到她的童言后，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膛里，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啪！”
她一巴掌扇在了傅娇娇的脸上。
傅娇娇懵了。
随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着王妈。
“你就是个的佣人！”
“竟然还敢打我，信不信我让我爸开除你！”
“张阿姨说了，你们这种人丢了工作，就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王妈老泪纵横，指着抢救室大门颤声道。
“开除我也要打你这一巴掌！”
“大小姐，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话，是一个七岁女孩说出的话嘛？”
“都让张清瑶给教坏了！”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配当个人吗？”
王妈近，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你两岁那年，查出罕见的血液病。”
“医院里没有匹配的血型，需要不断输直系亲属的血，才能保命！”
“那个时候你的好爸爸和好阿姨，在什么？”
“沈小姐不知道，我知道！”
“他陪着张清瑶，在国外度假，本联系不上！”
“是你妈妈为了救你，每天抽几百毫升的血。”
“都把自己抽成了重度贫血，才把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傅娇娇的哭声，顿了一下。
王妈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咆哮。
“五岁那年，你非要吵着学跳舞！”
“太太为了满足你，去求国际舞蹈大师艾维克。”
“艾维克性情古怪，太太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夜，他才答应下来！”
“代价却是，生你时候落下的腰椎旧伤，复发了！”
“从那以后，每逢阴雨天，她疼得连床都下不来！”
“可她怕你担心，从来没在你面前喊过一句疼！”
“她把自己的命都掰碎了喂给你，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可你呢？”
“你嫌她手废了，嫌她被玷污了！”
“你跟张清瑶，一起着她去死！”
“现在如愿了，你开心了吗？”
傅娇娇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些被张清瑶，用玩具零食抹除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她终于意识到，她弄丢了什么。
“不……我不信……”
“张阿姨说了，妈妈是坏人，妈妈在装死……”
她不停地摇头，极力逃避现实。
“我要去找张阿姨！”
“张阿姨一定会疼我的！”
在王妈失望的眼神下，跑向了张清瑶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