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看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
银行电子回单、转账短信、我和唐婧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全部点开。
4月1610:22。
唐婧发来一句：“收到啦，辛苦老公。”
后面还有一个亲亲表情。
李警官看完，眉头皱了一下。
他问唐婧：“这条消息是你发的？”
唐婧攥着婚纱裙摆。
“是我发的，可我当时没细看。我妈后来查卡，里面就八千。”
李警官：“你手机银行能查流水吧？”
赵桂兰马上话：“她今天结婚，手机没电了。”
我看了一眼床头。
唐婧的手机正着充电器，电量百分之九十二。
屋里没人说话。
李警官也看见了。
他语气淡下来：“唐女士，把手机银行打开。”
唐婧没动。
赵桂兰挡在她前面：“警察同志，彩礼这种事是民事吧？你们不能强迫我们查银行卡。”
我开口：“警官，我报案方向是资金异常。我有正规收入流水，转出三十八万，对方现在只承认八千。三十七万二如果进了第三方账户，我需要证明这笔钱和我无关。否则后面真牵扯非法融资洗钱，银行第一个查的是我这个转出账户。”
李警官看了我一眼。
他的神情变了。
从劝架，变成办事。
“唐女士，配合一下。”
唐婧的眼泪掉下来：“我忘记密码了。”
我笑了：“你昨天晚上还发截图给我，说婚纱尾款扣了三千六。”
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
昨晚21:43。
她发的银行卡扣款短信截图还在。
赵桂兰脸色发青。
李警官把笔记本合上：“那就去所里查。涉及大额资金去向，当事人都过去。”
赵桂兰尖声叫：“我们还要办婚礼！”
我说：“我也想办。”
我转过身，看了眼楼道里的亲戚。
他们刚才还举着手机看热闹，现在一个个把镜头往下压。
我对婚庆摄像说：“你跟着拍，费用照算。”
摄像师咽了口口水：“哥，婚礼还拍吗？”
我说：“拍。”
“今天这场，比婚礼重要。”
下楼的时候，唐婧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陈序，你别这样。我妈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你现在给她低个头，把钱的事先认下，婚礼照办，晚上我再跟你解释。”
我看着她的手。
她的美甲是我付的钱，六百八。
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买的钻戒。
她以前说这辈子只戴我给的戒指。
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我现在不需要解释。”
“我需要流水。”
3
到派出所时，酒店已经给我打了六个电话。
司仪问我仪式还要不要开始。
婚车司机问停车费算谁的。
我妈坐在大厅椅子上，手一直捏着包带。
那只包用了七年，边角都磨白了。
我本来想今天婚礼结束就带她去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