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月跟在身后走不稳。
她踩在碎石上多次摔倒,周京野每次都转身扶住她的手臂。
路过的驴友投来目光,岑月抽回手看我。
“知意姐,你别误会,我刚才真的是踩滑了,站不稳。京野只是好心扶我一把。”
我拧上水壶盖。
“我没误会,山路难走,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周京野手臂停在半空。
【她不闹,反而麻烦。她要是一直这么冷静,我怎么在别人面前显得委屈深情。】
【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晚上在半山腰的营地扎帐篷,周京野去打水。
岑月掀开门帘走进我的帐篷,她沉下脸。
“知意姐,京野真的很爱你,处处都护着你,我真的很羡慕。”
我坐在睡袋上摆弄多功能军刀。
“你是羡慕他爱我,还是羡慕我必须装作相信他爱我?”
岑月脸色发白。
“你胡说什么。”
周京野提着水壶跑进帐篷。
岑月挤出眼泪。
“京野,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知意姐不高兴了。我走就是了。”
周京野拉住岑月,皱眉转脸看我。
“知意,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吓她行不行?”
我收起军刀,摸着背包上的登山扣笑。
“我没吓她。我只是在跟她探讨一下羡慕的真正含义。”
周京野紧盯我。
【她怎么越来越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只要我一皱眉就会妥协的沈知意去哪了。】
训练结束后的几天,周京野频繁提起雪山旅行。
晚饭时他把排骨夹进我碗里。
“知意,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山吗,我们去吧,就当是补一个蜜月。”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
他用纪念、雪山和旧登山扣编织一场事故。
我放下筷子看他。
“只有我们两个吗?”
周京野点头。
“你想的话,就我们两个。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你过个纪念。”
他心底的算盘打得响亮。
【就我们俩怎么行?岑月不去,谁来激怒你?】
【你不失控乱跑,怎么能制造出我舍命救你的完美意外?】
我拿纸巾擦嘴。
“还是叫上岑月吧。”
周京野瞪大眼睛,端水果进门的婆婆停在门口。
我笑着看他们。
“她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城里我也不放心。有你照顾她,我也能安心看雪。”
周京野脸僵住,一言不发。
第二天下午周京野在洗澡。
我拉开玄关处锁着的黑色装备包。
我在底层夹层里摸出一截旧登山绳。
绳尾磨损,切口不平整,是被刀片削薄的痕迹。
我的手发颤。
前世灵堂上婆婆把这断绳砸在我脸上。
纤维划破我的脸颊,婆婆指着我大骂。
“这就是京野为了救你,生生拽断的命。你看看这上面的血。”
我跪在牌位前用衣服擦拭绳子上的血,直到满手沾血。
同样的磨损和绳子提前出现。
周京野不仅出轨,还要制造救妻事故。
他要让我欠他命,断绝我反抗的可能。
浴室水声停止。
周京野擦着头发走到玄关盯我。
“知意,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