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我来到当初治疗的那家医院,调出所有记录。
工作人员将薄薄一叠病历放在我面前。
“这份病历我们科室都知道,原本是可以治愈的但家属却拒绝治疗,我们还以为是经济原因,都在替病人惋惜呢。”
当时我痛晕了过去。
再醒来,苏子明跪在病床前,一脸歉疚地看着我。
“吴韵,手没能治好,医生已经尽力了。”
“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永远都记得,我发誓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我恨极了之前的自己,苏子明一家人说什么我都信,从来没想过亲自问问医生。
回家翻出当初出院时的病历,找了一家有医疗刑事相关经验的律师事务所。
律师很专业,一眼就发现异常。
“部分肌腱撕脱,神经断裂。”
“全层肌腱断裂、撕脱严重,神经断裂,无法吻合。”
“两次结论完全不一样,这很明显是伪造。”
我心头一沉,婆婆说的果然是真的,我的手本就没他们说的那样严重,是他们的恶意隐瞒和欺骗才造成我现在的样子。
“林律师,那就麻烦您了,我全权委托您。”
林律师跟我握手。
“胜算很大,等我好消息。”
走出律所,意外地发现苏子明。
他正从街对面的商场走出来。
只要他一抬眼就能看见我。
不能让他发现我在找律师。
急切之下我转身就跑。
街角停着一排车,挡住了视线。
我一慌,没有注意来往车辆,径直穿越街角。
只听到紧急刹车声。
“砰”
我高高升起,又重重落在地上。
浑身剧痛,血液从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
周围传来惊呼声。
苏子明刚好走出商场门口,眼角余光无意间憋到街对面有个身影。
身形、穿着都格外熟悉。
那个身影向一旁跑去,然后被车撞到抛起。
苏子明心里一紧,跟着跑了过去。
我躺在地上,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跑过来?”
“不知道,我按照规定行驶,她一下就冲到面前,刹车都来不及踩。”
“别说了,先救人,看她流了好多血。”
肇事司机满头大汗查看我的情况,拨打120。
苏子明本能地想挤进人群,打算救人。
我一动不动,看着他挤进来,一脸焦急。
“救我,苏子明。”
我在心里默喊,期待。。
然而苏子明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律所方向,再盯住我。
脸上的表情,从焦急转为疑问。
再从疑问转为惊疑。
心虚、愤怒、狠毒一一在他脸上呈现。
最后仿佛下定决心,定格为冷漠。
他退出人群站在外围。
鲜血已经完全糊住我的双眼,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