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后知后觉的警惕——他备过筹码了。
“想拿三个跟我谈条件？”
“可以。但我提醒你——五年前你签的入赘协议，白纸黑字，每一条违约条款都是我亲手拟的。”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我转身上楼，在台阶上停了一秒。
“三天。过不过户，你自己掂量。”
楼下沉默了很久，然后手机响了。
一条语音，声音甜腻得发齁——
“穆哥，今天的莫吉托超好喝的，谢谢你呀～晚安抱抱～”
他没按掉，也没压低音量。
管家在走廊尽头看着我，低声开口。
“大小姐——”
“不急。”我推开卧室门，”给他三天。”
关上门，安保系统推来新消息。
穆景琛——客房，入住。
他连门都没推一下。
也好，省得我还要演。
02
“大小姐，智能门锁的客访记录，您看一下。”
第二天一早，管家把平板递过来，表情有些为难。
我接过去一翻。
过去一个月，编号0927的副卡，开门记录十一次。
持卡人：姜甜。
时段集中在工作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恰好是我在公司的时间。
“这张副卡谁发的？”
“穆先生上个月在物业申请的，登记理由是家政服务人员。”
我放下平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都来做什么？”
管家犹豫了一下。
“用过主卧的浴室，动过您梳妆台上的东西。书房的酒柜里，多了一整套调酒工具。”
“还有，冰箱里上周出现了一盒外送的草莓慕斯，收货人写的是姜甜。”
指尖不由攥紧了杯子。
这个女人，在我家的浴室洗澡、用我的梳妆台、收她的外卖。
十一次。
我放下杯子。
“副卡停用，门锁权限今天之内全部重置。”
“已经办了。”管家顿了顿，”但大小姐，穆先生那边如果问起来——”
“让他来问我。”
上午十点，我去了集团。
电梯门一开，便看到走廊尽头穆景琛的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传来清脆的笑声。
我迈步过去的时候，路过的行政部主管跟上来，神色微妙。
“沈总，穆总那边……姜专员今天穿了件新裙子，在穆总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开着门？”
“开着门。”
好大的胆子。
我走到门口，没敲门。
一眼便看见姜甜坐在穆景琛的办公椅上，翘着腿滑手机，桌上摆着两杯茶。
穆景琛靠在窗边讲电话。
见到我，他微微一怔。
姜甜先反应过来，蹦起身，甜丝丝地笑。
“沈总好！我来给穆总送下午茶，顺便帮他整理文件。”
我没看她。
视线落在桌上那两杯茶——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
草莓那杯着吸管，上面有口红印。
“穆景琛，出来一下。”
他挂了电话跟到走廊，把门带上。
“说。”
我语调平得没有起伏。
“姜甜的门禁副卡，一个月进了我家十一次。”
“用我的浴室，动我的东西，冰箱里收她的外卖。”
“这也是你批的福利？”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帮我整理书房资料，顺便用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穆景琛，她用的是主卧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