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星河科技，有一颗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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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星河科技的主服务器发出了一声哀鸣。
不是比喻，是真的哀鸣——机房里的蜂鸣器疯了一样地叫，红色警报灯把整面墙映得像屠宰场。
值班的运维工程师姓马，叫马聪。
他当时正窝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看短视频，手机里一个穿着皮裤的大哥正在教人做红烧肉。
蜂鸣器一响，马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在上铺的床板上。
“咚”的一声。
他顾不上疼，踩着拖鞋冲进机房。
三块监控大屏，数据流全红了。
红得像除夕夜的春联。
“。”
马聪瞪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主数据库连接超时。
核心服务集群状态：offline。
API：502。
客户端：全面白屏。
他的手开始抖。
不夸张，真的抖。因为他在星河科技了一年半运维，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故障。
以前服务器出问题，最多是某个节点掉线，重启一下就好。
但现在——整个后端都挂了。
就像一栋大楼的地基被人抽走了。
马聪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运维组长老赵。
“赵哥！服务器全挂了！”
老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确定是’全’挂了？”
“确定！核心集群全offline，数据库连接超时，502——”
“别动任何东西，我马上到。”
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技术部另一个后端开发老李。
老李接电话的声音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嘛？半夜两点……”
“李哥，服务器全炸了，你能远程看一下吗？”
“……全炸了？”老李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对，我进不去核心集群，权限不够——”
“等等。”老李在那头噼里啪啦敲键盘。
三分钟后。
“不对啊，”老李的声音开始变调，”核心架构的管理权限，密钥在哪？”
“不在你那？”
“不在我这。”
“那在谁那？”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老李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
“在裴枕那。”
马聪愣了一下。
“裴枕？技术部那个……不怎么说话的？”
“对。核心架构是他搭的，底层代码是他写的，管理密钥只有他一个人有。之前说过要做权限分发，他写了文档，但周总一直没批流程。”
“……”
“打他电话。”
马聪翻通讯录，找到裴枕的号码。
拨出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又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马聪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满屏红色的监控大屏。
蜂鸣器还在叫。
红灯还在闪。
他的后脑勺还在疼。
“关机？”
“关机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周启明。
周启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做梦，梦见自己被提拔为副总裁，正在大会上发表感言。
手机铃声把他的副总裁梦砸了个稀碎。
“谁？”
“周总！我是马聪，值班的！服务器全部宕机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