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出一数据线。
明天的工具清单：U盘、手机、数据线。
他把这三样东西塞进书包内侧的暗袋里。
然后翻开草稿本，写了一遍明天的完整时间线。
8:00-12:00 正常上课。赵瀚文通常在第二节课课间去教师办公室”问问题”——实际上是踩点，确认宋怀远的抽屉锁没锁。
12:00 午休开始。宋怀远去食堂。
12:10-12:20赵瀚文去教师办公室偷戒指。
12:25赵瀚文回到教室。
12:35我离开教室——去”上厕所”。
12:35-12:40 赵瀚文趁教室空了（或只剩几个趴着睡觉的人），把戒指塞进我的书包。
12:40 我去保卫科，导出走廊监控录像。
13:00 午休结束，室。
14:30(大约) 宋怀远发现戒指丢失。
15:00 赵瀚文”建议”搜书包。戒指在我书包里被翻出来。
15:00-15:40 我被指认为小偷。我不辩解——还不到时候。
15:40 趁课间，我把监控视频发到班级微信群。四十二个人同时收到。
16:00 放学。
16:30 赵瀚文带人来堵我。
16:30他踹开教室门的时候——
黑板上已经在播他栽赃的全过程。
后排坐满了证人。
四十二部手机里存着他偷东西的录像。
顾行舟把草稿纸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
关灯。
盯着天花板上那圈老旧的水渍。
上辈子他也盯过这个水渍，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
那时候他想不通——自己没偷，为什么没人相信？
后来想通了。
不是没人相信。
是没有人敢相信。
赵德胜的钱和关系，比真相好使。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
今晚睡得很沉。
没做梦。
三、落子
4月17号。
闹钟6:45响的时候，顾行舟已经醒了十分钟。
他躺在床上，从头到尾把今天的计划过了最后一遍。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然后起床，洗脸，出门。
李秀兰照常煎了两个鸡蛋。他吃完，碗筷收了，跟他妈说了句”走了”。
书包背在肩上。U盘、手机、数据线在暗袋里。
脚步比平时稳。
—
早自习。
教室里四十个人，各自埋头。
顾行舟坐在老位置，翻开英语课本，目光放在书页上，耳朵全开着。
第一节课，语文。
第二节课，数学。
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响了。
赵瀚文伸了个懒腰，跟刘傲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笑了一声。然后赵瀚文拿着手机站起来，往教室外走。
顾行舟的视线从课本上移开半寸，目送他的背影出了教室门。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段。
赵瀚文说是去厕所，实际上走到了教师办公室方向。他要确认一件事：宋怀远的抽屉今天锁没锁。
答案是没锁。
宋怀远有个习惯——他经常忘记锁办公桌的抽屉。同事提醒过他很多次，他总是说”学校里有什么好偷的”。
赵瀚文就利用了这一点。
三分钟后，赵瀚文回来了。
他坐下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弧度。
顾行舟低下头。
来吧。
—
12:00。
午休铃响了。
教室里一半人去了食堂，剩下的人趴在桌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