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得很。
“而且——”王老师的语气加重了一分,”你昨晚那句’你怎么被赶出来的’,这句话在她听来,就是拿她的伤疤做攻击。你能理解吗?”
我的指甲掐进膝盖上的牛仔布。
“王老师,这不是几颗巧克力的问题,是她未经允许翻我个人物品——”
“学校倡导的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王老师用一种结论式的口吻说,”你是寝室长,要起带头作用。这次我不做记录,但你注意态度。”
谈话结束。
从头到尾九分钟。
我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
回寝室的时候,钱甜甜正坐在我对面的床上刷手机。
看见我进来,她朝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轻,很礼貌——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会觉得她是在示好。
但只有我们两个。
那个笑的意思很清楚:你输了。
我没理她,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来,打开课本。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知意的语音消息。
我戴上耳机,点开。
“什么叫被人吃了?!””林念你把话说清楚!””那盒巧克力全球限定三百盒,均价五千块,你知不知道!””五千块啊!!!”
最后一条语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大到我的耳膜嗡了一下。
五千块。
我盯着手机屏幕,喉咙发。
昨晚我只知道很贵。
没想到是这个数字。
我回了条文字:”回头细说,先别急。”
知意秒回:”你说谁吃的?我让她赔。”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再回。
赔不是问题。
问题是——钱甜甜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在她的逻辑里,吃室友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给,你就是孤立她。你生气,你就是霸凌。
辅导员已经站在她那边了。
再闹,吃亏的只有我。
我翻了两页书,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
接下来三天,钱甜甜的嘴馋开始”进化”了。
第二天:我放在桌上的牛肉被拆了封,少了半包。
我问她,她捏着嘴里的肉嘿嘿一笑:”我就吃了一点点嘛。”
第三天:苏月从家里带来的自制辣酱少了大半罐。苏月有点郁闷,但钱甜甜一句”我以为是公用的”就半搪过去了。
陆瑶帮腔:”寝室嘛,不用分那么清。”
苏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四天——
我洗完脸回来,路过钱甜甜的桌面。
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罐子。
我认识那个罐子。
白色磨砂瓶身,银色旋盖,侧面印着两行极小的英文。
那是知意去年生送我的面霜。
海蓝之谜。
50ml装,专柜价三千二。
我那罐用了大半年,还剩三分之一左右。
我把它放在自己柜子最里面的隔层,连苏月和陆瑶都不知道我有这东西。
因为三千块的面霜在寝室里太扎眼了。
可现在——
它正大光明地放在钱甜甜的桌面上。
盖子是拧开的。
里面的膏体上有一道清晰的挖痕——她用手指直接挖的,指纹印在白色的膏体里。
我的太阳跳了一下。
“钱甜甜。”
她抬起头,满脸无辜。
“这是我的东西。”
“啊?”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那个罐子,恍然大悟一般——”我还以为是陆瑶的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