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跨学科方向的选拔赛，我自己悄悄报的，没和任何人提过。
“多少分？”
李老师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省级特等奖。全省三个名额，你是其中之一。”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组委会发来的结果通知。
黑底白字，我的名字在第二行。
“你的参赛方案被转到国家组委会了。上周他们给学校打了电话，问你的情况。”
李老师收回手机。
“具体什么安排我不清楚。但你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别声张。”
我点头，”知道了。谢谢李老师。”
室的路上，我从兜里摸出手机。
一条未读短信。
陌生号码，区号是京城那边的。
内容只有一行。
“林念同学你好，关于你的参赛作品，我们想约一个时间和你沟通。”
我看了三秒，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走到教室门口，远远看到我的课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走近拿起来，赵琳的字迹。
“林念，苏曼说你在洗手间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你注意一点。”
我把纸条对折了一下，夹进课本。
想了想又抽出来，撕成两半，塞进桌角的垃圾袋里。
赵琳的提醒？
不，赵琳的站队声明。
苏曼的反击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手里正在多出一张牌。
一张谁都不知道的牌。
第七章
距离高考三十天。
期末最后一次全市统一模拟考，成绩出来得很快。
红底白字的排名表贴在教学楼一楼走廊的公告栏里，围了三层人。
我没往前挤，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第一名。
林念。
三年来的头一回，这个位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顾承逸的名字我找了一会儿。
第一百五十三名。
苏曼不在前两百名的榜单上。
我转身，准备室。
走廊另一头，顾承逸和苏曼并排站着。
他们也看到了榜单。
但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
顾承逸歪着头跟苏曼说了句什么，苏曼笑了。
他也跟着笑。
不是苦笑，不是假装的，是真的满不在乎。
旁边看榜的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人小声嘀咕：”他们是不是本不知道自己掉了多少名？”
另一个人接话：”人家保送了，这分数对他们来说就是玩的。”
对。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已经保送了。
这张成绩单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条和自己无关的新闻。看一眼，笑一笑，翻过去了。
顾承逸的目光扫过来，恰好和我对上。
他朝我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一掀。
那个表情的意思很明显：你考第一又怎样？
我收回目光，走了。
桌上还有最后一套理综卷，两道选修大题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