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准备生惊喜。”
他笑了。
然后是他爸妈。陈母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呢？”
“在我妈那边，今天大人聚。”
然后是老周。
然后是几个朋友。
最后——
方瑶和她妈妈到了。
方瑶穿了条白裙子。
长发披肩。
看见我，笑得很甜。
“苏晚姐，好久不见。”
姐。
她叫我姐。
我也笑了。
“好久不见，快坐。”
方瑶妈妈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打量了一圈餐厅，嘴角带着满意。
酒过三巡。
陈志远喝得脸有点红，正和老周聊生意。
方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菜。
她妈妈和陈母聊天。
一切看起来其乐融融。
我站起来。
“今天是志远四十岁生。”
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想给他一个特别的礼物。”
陈志远笑着看我。
“什么礼物？”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
“我们结婚十年了。上个月我去给念念办医保，顺便想把我们的结婚信息更新一下。”
“但是——”
我看着他。
“系统告诉我，我名下没有任何婚姻登记记录。”
笑声没了。
陈志远的脸僵了一秒。
“系统错误吧。”
“我也这么想的。”我点头。“所以我去了民政局。”
“调了原档。”
整张桌子安静了。
“原档上写着你的名字。配偶那一栏也写着——苏晚。”
陈志远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照片不是我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签名也不是我的。”
我看着方瑶。
“照片是你的。签名也是你的。对吧，方瑶？”
方瑶的脸白了。
整个包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陈母问：“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意思是——”
我一字一顿。
“陈志远和方瑶五年前就领了结婚证。方瑶冒用我的身份信息做的登记。”
“而陈志远给我的那张结婚证——”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证。
“是假的。”
我把它放在桌上。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陈志远，你和我过了十年，给我一张假证。”
“和她领了真证。”
“我和念念——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陈母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5.
陈志远第一个反应是站起来。
“苏晚，你——”
“我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看了方瑶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爸妈和所有人。
“既然苏晚把事情说开了，那我也说清楚。”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我和苏晚这些年确实没领证。这一点，是我的错。”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和方瑶在一起，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他看着我。
“苏晚这些年，整天忙工作。家里的事全扔给我妈。念念她也不怎么管。我说过很多次，她不听。”
“方瑶是在我最难的时候出现的。”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她理解我。支持我。陪我熬过了公司最难的那两年。”
方瑶妈妈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