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
什么都没看进去。
大姑姐从阳台回来，看了我一眼。
“晓棠，看什么呢？”
“电视剧。”
“好看吗？”
“挺好看的。”
我笑了笑。
她也笑了笑。
两个人的笑，都是假的。
但她不知道我的笑是假的。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她犯的最大的错。
当天晚上，我等所有人都睡了。
打开手机。
给王磊发了一条消息。
“那份变更协议的原始副本，能帮我打一份出来吗？”
“需要盖拆迁办的章。”
王磊回得很快。
“行。明天来拿。”
我又给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律师。
是我在法律援助平台认识的。
姓刘。
“刘律师，我想咨询一下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问题。”
“尤其是：一方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期向婚外关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有什么权利？”
刘律师秒回。
“可以追回。”
“而且如果是伪造签名转移拆迁补偿款，涉嫌伪造文书。”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面谈。”
我说：“下周一。”
挂掉手机。
看了一眼窗外。
路灯在发光。
楼下的小区很安静。
公公在卧室里打呼噜。
妈在隔壁房间睡了。
她的膝盖上贴着大姑姐买的进口膏药。
她以为女儿心疼她。
她不知道。
那盒膏药是封口费。
不对。
连封口费都算不上。
封口费好歹是怕你知道了才给的。
妈什么都不知道。
她连被封口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是被蒙在鼓里。
被丈夫骗了二十年。
被女儿骗了不知道多少年。
唯一没骗她的，是一个嫁进来五年的儿媳妇。
我关上手机。
决定了。
这件事，由我来替妈讨。
5.
周一，我见了刘律师。
把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
银行流水估算。
房产信息。
学费缴费记录。
拆迁协议变更记录。
陈丽的身份。
周浩的户籍信息。
公公的通话录音——就是我那天在阳台听到的那段，后来我回放了手机录音笔的文件，发现有一段模糊但可辨识的录音。
刘律师看完，摘下眼镜。
“你婆婆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所有证据都锁死了再说。”
刘律师点头。
“你做得对。”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第一，拆迁补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公公单方面变更收款账户，且伪造你婆婆签名，属于无效变更。”
“第二，婚姻存续期间的大额转账——如果能证明是转给婚外关系——你婆婆有权追回。”
“第三，如果你婆婆要离婚，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因为你公公存在重大过错。”
“第四，那套南苑的房子，如果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你婆婆有份。”
我问：“需要什么？”
“银行流水原件。拿你婆婆的授权去调你公公的。”
“还有呢？”
“亲子鉴定。虽然不是必须的，但如果能证明周浩是你公公的亲生儿子，那所有转账就都有了法律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