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辞安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你没惹他吧？当朋友的要多体贴一点呀。”
她走远了。
我站在走廊里，把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12
举报信的事很快在年级里传开了。
本来只是一个匿名举报，但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听说一班那个苏念是抄陆辞安的？””她暑假天天跟陆辞安待在一起，答案都看过了吧。””不然怎么解释突然进步七十多名？”
传闻越来越离谱。
周瑶气得浑身发抖，在教室里拍了桌子。
“谁造的谣？苏念暑假多努力你们没看到吗？她每天在图书馆做题做到五六点钟，一道一道问，一步一步学，凭什么说她作弊？”
班里没人说话。
但那些偷偷交换的眼神，比任何话都刺人。
我拉了拉周瑶的袖子。
“周瑶，坐下。没事。”
“怎么没事？你明明……”
“我说没事就没事。”
我笑着按她坐下来，声音很平静。
但陆辞安看到了我攥着笔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课间的时候，他走到我旁边。
没说安慰的话。
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了我桌上。
“喝点水。”
“你怎么知道我渴？”
“猜的。”
方晟跟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安哥说了，这事他来处理。你别担心。”
“他怎么处理？”
方晟嘿嘿笑了一下：”安哥说了，让他们查。查出来的结果，会比举报信更精彩。”
我愣了一下。
看向陆辞安。
他已经回了座位，低头在做题，表情平平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知道我不是作弊。
他知道真正的结果出来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但没有作弊，而且比他们想象的厉害得多。
他在等一个不需要我主动揭底的时机。
让真相自己说话。
那天放学，林雪婷带着何婉清来了一班教室。
说是来”借笔记”。
她走到我桌前，看了看我面前摊开的练习册，然后笑了。
“苏念，听说教务处要核查你的成绩？你不紧张？”
全班至少有十个人竖起了耳朵。
我合上练习册，抬头看她。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查到最后，最该紧张的人不是我。”
林雪婷的笑容停了一秒。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匿名举报如果查实不属实，学校会追查举报人的。诬告，比作弊严重多了。”
她的脸色变了。
何婉清拉了拉她的胳膊：”雪婷，走吧。”
林雪婷看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周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说：”苏念，你刚才好帅。”
“我一直很帅的。”
陆辞安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我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他低下了头。
但我看见了。
他在笑。
13
教务处的调查比我想象的快。
三天后，顾老师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他的表情很微妙。
“苏念，坐。”
“顾老师，查出来了？”
“嗯。我联系了你之前那个学校的教务处。”
他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两张打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