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中竟然是万般的不舍。
他贪婪的看着白染。
似乎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他拿起笔，刚要在协议上签字，电话适时的响了。
看到是林妍的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接起。
“阿墨，救我，他们要打掉我们的孩子。救救我和孩子….”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凶狠、粗鲁又残暴的声音，
“臭婊子，还敢背着我打电话…..”
“啪”的一声，像是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然后是林妍的尖叫。
电话没挂。
那头传来拖拽的声音、撞击的声音、林妍断断续续的哭喊。
秦墨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对面的人听着，”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妍是我秦墨的女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少一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断了。
“喂？喂！”
秦墨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再拨过去，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的手在抖，那是过度恐惧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白染坐在他对面，端着那杯凉透的茶，一口都没有再喝。
“林妍是我秦墨的女人。”
不是“林妍是我的女人”，不是“她是我的人”。
是“林妍是我秦墨的女人”。
连名带姓，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
就像很多年前，他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对着那些欺负她的人说：
“白染是我秦墨的人，谁敢动她。”
同一句话。
同一个声音。
同一种语气。
只是名字换了。
白染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茶几的玻璃面，发出轻轻的“哒”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把秦墨从暴怒的边缘里拉了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染。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嘲讽，什么都没有。
13
“小染，”他开口，
“离婚的事情，等我救回林妍再谈….”
“不差签字这几分钟。”
她把文件又往秦墨那边推了推。
“别耽误时间，你的女人和孩子还在等你。”
秦墨没理会，“我说了，等救出林妍之后再签。”
“文件不签，你走不出去。”
秦墨不信，可一转身，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白染，愤怒，痛苦，更多的是不舍。
他以为可以再多一点时间，原来是奢望。
“小染，你真的一刻都等不得了么？”
“你多说一句，你的女人和孩子就多一分的危险。”
秦墨看了白染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签。”
秦墨坚定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仍在茶几上，对这那几个男人怒喝。
“滚开。”
他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不知是因为林妍，还是因为白染。
这次没人拦他，他顺利的离开了别墅。
看着离开的背影，白染笑了笑，
“既戏台搭好了，角也该登场了。”
14
城西别墅。
林妍靠在男人的怀里。
“阿啸，秦墨真的签了离婚协议？”
“刚收到的消息，看来你在他的心里确实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