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评论一片祝福。
我截了图。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那张B超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期。
和傅司琛跟我说“今晚加班”的那天,是同一天。
他带老婆去做产检,告诉我他在加班。
就在我提着蛋糕飞了一千两百公里的那天。
我把截图保存好,和其他证据放在一起。
周远说过,法庭上最有力的证据,不是多么复杂的财务文件。
而是那些细小的、具体的、让法官和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
背叛。
开庭那天,京北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我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扎得很高,唐可非要跟着来,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傅司琛来了。
西装笔挺,打着领带,旁边跟着两个律师。
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复杂。
“栀栀——”
“法庭上叫我原告。”
他的嘴闭上了。
宋婉清没来。
大概觉得三百万的案子不值得她亲自出面。
她错了。
庭审一开始,傅司琛的律师就拿出了那套说辞——自愿赠与,感情,有证人证词。
周远站起来。
“对方证人是被告的母亲,存在明显利害关系,证词可信度存疑。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打开投影。
“我方提交第一组证据——被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完整存档。”
屏幕上弹出几十页微信截图。
每一笔转账,傅司琛的原话都在上面。
“借我周转一下,下个月还你。”
“公司账上没钱了,能不能再借点?”
“等上市了,十倍还你。”
借。借。借。
白纸黑字。
傅司琛的脸色开始发白。
“下面是第二组证据。”周远继续,“关于这三百万的去向。”
投影切换。
银行流水,过户记录,房产信息。
“被告收到原告的三百万’借款’后,其中120万用于购买海城某公寓,登记在案外人宋婉清名下。80万用于购买一辆奔驰轿车,同样登记在宋婉清名下。”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傅司琛的律师脸色也变了。
他显然不知道这些。
“也就是说。”周远看向法官,“被告不仅没有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反而将原告的血汗钱用于向第三者赠送财产。”
“反对!”对方律师站起来,“与本案无关——”
“有关。”周远说,“这证明被告从一开始就没有还款意愿,属于恶意借贷。”
法官看向傅司琛。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傅司琛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那些钱……是为了公司发展——”
“过户记录显示,公寓和车都在你妻子名下。这跟公司发展有什么关系?”周远问。
傅司琛答不上来。
法官敲了一下槌。
“本庭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链完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被告傅司琛在30内偿还原告姜栀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
周远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但我知道,这只是今天的第一场。
庭审结束后,我没走。
傅司琛在法院门口拦住了我。
“姜栀,你从哪弄来的这些证据?是不是小赵?”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