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这一大家子，净身出户。”
06
“搬出去住？”
“断开？”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婆婆和王斌的心上。
这比离婚，更让他们无法接受。
离婚，王家只是丢了面子。
可如果王哲搬出去，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长期的饭票和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不行！绝对不行！”
婆婆第一个尖叫起来。
“阿哲不能搬走！他是我的儿子，他得给我养老送终！”
“你们这是要拆散我们母子！你们安的什么心！”
王斌也急了。
“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弟搬走了，我们这个家不成家了！”
“再说了，他是我亲弟弟，我们兄弟之间互相帮衬，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断开？”
我爸冷眼看着他们。
“养老送终？你们现在身体硬朗，每个月还有退休金，需要他养什么老？”
“互相帮衬？是王哲帮衬他，还是他这个当哥的，吸了五年弟弟的血？”
“我女儿嫁过来五年，你们家给过她一分钱吗？她上班的工资，除了家用，剩下的全填了你们的窟窿！”
“现在，我只是让我女婿，去过一个正常男人该过的生活，你们就跳脚了？”
“说到底，你们本不是怕家散了，你们是怕，没人再给你们当牛做马了！”
我爸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把婆婆和王斌那点自私的心思，扒得净净，暴露在光天化之下。
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王哲身上。
他成了最后的决定者。
是选择继续被原生家庭捆绑，过着这种鸡飞狗跳、永无宁的子。
还是选择挣脱枷锁，和我、和孩子，去组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
王哲站在客厅中央，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一边，是哭天抢地、道德绑架的母亲和哥哥。
另一边，是目光决绝、手握他经济命脉的岳父，和心如死灰、随时准备离开的妻子。
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选择。
“阿哲！你快说句话啊！”
婆婆见他迟迟不表态，开始打起了感情牌，眼泪说来就来。
“妈这辈子，吃了多少苦，才把你拉扯大……”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为了个女人，不要你亲妈，不要你亲哥了吗？”
“你要是敢搬出去，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
又是这一套。
以死相。
我看着王哲，心已经冷透了。
我知道，他又要动摇了。
果然，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陈瑜……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搬出去……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妈她……她身体不好，受不了。”
我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
“王哲，你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把她的‘’，放在我的‘死心’前面。”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他们找借口。”
我爸也看透了。
他收回茶几上的房产证，拉着我就往外走。
“瑜瑜，我们走。”
“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种男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