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答应的那一刻,就是孟小莲真正苦难的开始。
第二,孟小莲从洗衣房调出,转入我的寝院,做贴身丫鬟。
春桃明白我的心思,没有给孟小莲置办任何新物件,依旧让她穿着粗糙灰布衣裳,和最低等的下人没有区别。
我开始光明正大拿捏尊卑规矩,刻意折腾她。
每夜里,我洗漱完毕,直接吩咐她跪地给我洗脚。
热水温度稍有偏差,我便冷言训斥。她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膝盖磕碰得发红,脸颊的掌印还没消退,又要低头温顺伺候。
白里,我看书休憩,便让她跪在身后给我捏肩。力道重了要骂,力道轻了也要罚。
府里其他人做事,都有固定歇息时辰。唯独孟小莲,需要整夜守在我寝殿外,熬夜值守,不能合眼。
我故意找各种由头挑错。
茶水温度不对,罚跪一个时辰;摆件摆放歪斜,罚站两个时辰;甚至走路脚步太重,都会被我冷言呵斥。
孟小莲满心屈辱,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上辈子是被我捧在手心的小姐,锦衣玉食,有人伺候,从未做过粗活。这辈子却要卑躬屈膝,跪地伺候我起居,连挺直腰杆的资格都没有。
她清楚我也重生,明白我是故意报复。
可她不能说,不能反抗。
她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买来的丫鬟,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过得更惨。她只能死死咬住牙,把所有恨意压在心底,装作温顺听话的模样。
孟书尧时常会借着探望我的由头,来寝院偷看孟小莲。
每一次,他都能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卑躬屈膝,跪地伺候,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看得心口发疼,格外心疼。
孟小莲抓住每一次碰面的机会,悄悄向他卖惨,暗示我心狭隘、刻意刁难。
久而久之,孟书尧被彻底洗脑。
他不再觉得是孟小莲有错,反而认定是我小题大做、性情刻薄、心狭隘。
他不敢当面违逆我,只能私下偷偷安抚孟小莲。
他趁着夜深人静,避开所有人视线,偷偷塞给孟小莲银钱、精致糕点,还有一些小巧的首饰。
他低声许诺,让她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气消,定会给她体面。
这一切小动作,全部逃不过我的眼睛。
春桃将他们私下往来的细节,一一禀报给我。
在软榻上,听着禀报,手里把玩着玉质手串,面无表情。
银钱、首饰、口头许诺。
这对父女私下抱团,偷偷抱团恶心我。
孟书尧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以为我深爱他,以为只要他耐心讨好,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孟小莲靠着父亲的偏爱,隐忍蛰伏,暗自盘算着翻盘的机会。
他们都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
可他们不知道,从重生的那一刻起,所有棋局,全都握在我的手里。
我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慢慢玩。
第四章
我从来没有被动等待的习惯。
自打灯会那,我第一眼看见孟小莲,我就吩咐了春桃。
我要她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去查孟小莲的来历,查清楚这个女孩的底底,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上辈子我傻乎乎不去深究,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别人说她是孤女,我便当真以为她无父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