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有我过去画的几十幅画作。
它们都被妈妈烧了，这里面是唯一的照片资料。
可是我的手还没碰到那张内存卡，就被妈妈的高跟鞋踩住。
“怎么？舍不得你手机里存的那些淫秽资料？傅念念，你就这么？”
我倔强地抬起头。
“你明明都看到了，那只是些画，哪有什么淫秽资料！”
她高跟鞋猛地用力踩到我的指骨上。
我能听到清脆的断裂声。
“冯晓都举报了，你半夜看淫秽的东西，难道人家还能冤枉你不成？她可是我们学校上个月的学习标兵！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说完，她的脚更加用力。
那张薄薄的内存卡寸寸断裂。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
妈妈还不解气，她指着那两个教官。
“你们什么吃的！连一个学生都按不住！”
“把她重新给我架起来，脱光衣服，我要亲自检查她的身体，看她有没有被那些淫秽的东西毒害！”
4
两个教官羞愧地答应着，重新把我架了起来。
在所有人视线的注视下，开始撕扯我的校服。
我拼命扭动挣扎，但却敌不过两个的力量。
没过多久，我的校服上衣就被撕扯下来，露出我的内衣和单薄瘦的躯体。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那条左臂。
那是一条怎样的胳膊啊。
从肩膀到手腕，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密密麻麻全是新老交错的划痕。
有些划痕已经完全长好，变成高低不平的丑陋疤痕。
有些则还在结痂。
还有一些划痕红肿着，从缝隙里渗出浑浊的液体。
妈妈的怒火终于停住了。
她看着我的胳膊，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念念，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她也会怕。
原来她也知道，这样的伤很可怕。
我讥讽地开口。
“每受到一次非人的折磨，我就划自己一道，仅此而已。”
听到这话，妈妈眼中的心疼和愧疚瞬间不见。
她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扇过来。
“什么叫折磨！那不都是为了你好，给你培养受用一辈子的好习惯，让你热爱学习，好好做人！”
“是我愿意当这个恶人吗？”
她红着眼抬头，环视四周，看着身后的那些家长。
“大家摸着良心说，你们把孩子送到这里，是想故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苦受罪吗？”
那些家长纷纷摇头。
妈妈找到了底气，继续慷慨激昂。
“对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做家长的，谁会故意虐待孩子！我们都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啊！”
“傅念念，你不但不知感恩，还故意整出这种自残的把戏来对抗管教。”
“事到如今，只好把你带到全校面前，公开教导了！”
公开教导，我曾经有幸感受过一次。
就是在全校师生面前，在大礼堂中央，接受电击治疗。
那次，是冯晓告密之后。
我曾经连续三天在大礼堂，被捆在中间。
全校的学生排着队，像动物园参观一样，一个个路过我身边。
他们看着我抽搐，看着我失禁，看着我失去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