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还在震。
打印机已经被撞歪了。
门缝里不断传来低吼声。
像有人贴着门喘气。
保安已经开始找遗书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半天，最后删掉，只留下四个字：
“银行卡里没钱。”
江迟看了一眼。
“你写得还挺真实。”
保安叹气。
“做人得诚实。”
林妙没理他们。
她正盯着门。
外面的东西越来越多。
撞门声也越来越重。
再这么下去，门迟早得开。
她转头问：
“这办公室还有别的出口吗？”
江迟摇头。
“消防通道在外面。”
“窗户呢？”
“二十三楼。”
空气安静了一下。
保安低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腿更软了。
“那还是跟丧尸商量吧。”
就在这时候。
“砰”的一声。
打印机彻底被撞开。
办公室门猛地裂开一道缝。
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灰白。
指甲发黑。
还在乱抓。
保安当场叫了一声。
“妈呀！”
林妙抄起拖把就捅过去。
那只手被卡了一下。
但外面的东西反而更疯了。
门开始剧烈晃动。
江迟站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丧尸。
电影里的主角拿棒球棍。
拿霰弹枪。
再不济也有消防斧。
轮到他们。
一个拖把。
一个订书机。
还有一个快哭出来的保安。
配置可以说相当寒酸。
门缝越来越大。
很快，一张脸挤了进来。
是个男人。
穿西装。
半边脸都是血。
嘴张得很大。
牙上还挂着肉丝。
保安看了一眼，差点坐地上。
“这不是卖保险那个吗！”
江迟也认出来了。
天天在楼下发传单。
见人就问：
“哥，了解一下重疾险吗？”
现在好了。
他自己先重疾了。
西装丧尸拼命往里挤。
门板被压得嘎吱响。
林妙咬着牙顶住拖把。
“别愣着！帮忙！”
江迟左右看了半天。
最后举起订书机。
“我来了！”
他说完冲上去。
结果因为太紧张。
脚下一滑。
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
啪叽一下。
精准撞在西装丧尸脸上。
空气突然安静。
林妙愣了。
保安也愣了。
连丧尸都停顿了一秒。
江迟趴在地上，人都麻了。
他甚至能闻见丧尸嘴里的味。
像坏掉三天的外卖。
下一秒。
他头顶冒出一行字。
【他现在后悔冲这么快。】
林妙没忍住。
“你这异能是不是专门丢人的？”
江迟也想知道。
但现在没空研究。
西装丧尸已经开始低头咬他了。
江迟吓得疯狂往后蹬。
“拉我！快拉我！”
保安赶紧抓住他腿往后拖。
结果拖到一半。
江迟裤子差点被拽掉。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林妙趁机一拖把捅进门缝。
“回去！”
西装丧尸被顶得往后一歪。
但门外还有别的丧尸在挤。
一张脸。
两张脸。
全贴在门缝上。
跟早高峰挤地铁一样。
保安已经快崩溃了。
“太多了！太多了！”
江迟坐在地上喘气。
脑子也开始乱。
就在这时候。
林妙忽然开口。
“等等。”
“我想试个东西。”
她慢慢看向门口那只西装丧尸。
盯了两秒。
然后认真地说：
“你领带歪了。”
空气忽然静了一下。
西装丧尸动作慢慢停住。
它低下头。
似乎真的看了一眼领带。
江迟：“……”
保安：“……”
林妙眼睛亮了。
“有用！”
下一秒。
她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西装像租的。”
西装丧尸彻底僵住了。
后面的丧尸还在往前挤。
它却站在原地不动。
甚至缓缓低下头。
像是受到了打击。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几秒后。
保安咽了口唾沫。
“姐。”
“你这异能……”
“怎么像职场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