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
他们家屋后那道隐蔽的小门,她妈是知道的!
小时候她回来过几次,妈妈从屋后抄近路拿东西,早就知道这个出口!
什么开车走掉,什么放弃,全是装的!
不过是假装撤退,绕到屋后,想趁夜深人静,从后门偷偷摸进来,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前脚假装离开,后脚绕后偷袭。
好狠的心,好阴的招。
林雯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彻底炸开。
她一直以为,再怎么冷血,也不至于半夜偷偷摸摸闯进来害人。
可这一家人,为了吃的、为了活命,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姥姥也脸色惨白,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他们要从后门进!”
林雯没说话,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狠意。
她抓起墙边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指节捏得发白。
第一次,她可以当是上门讨要。
第二次,她可以当是不知死活。
可这一次,偷偷摸摸、趁夜偷袭,已经不是“亲人”,是劫匪,是强盗,是想要闯进来抢物资、把她们祖孙推去死的恶人。
她彻底怒了。
“姥姥,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林雯声音低沉,冷得像冰,
“今天,谁想闯这个家,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强光手电,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射向那几人。
“啊!”
几人瞬间被照得睁不开眼,慌忙遮住脸。
林雯的声音在夜里冷得刺骨: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她爸又惊又怒,破口大骂:“林雯你个小畜生!还敢埋伏我们!”
“埋伏?”林雯笑出声,带着彻骨的寒意,“是你们不要脸,趁黑偷袭在先。”
弟弟壮着胆子喊:“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房子!我们进来怎么了!”
“你们家?”
林雯一步步走近,柴刀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小时候把我扔在这里不管,长大了回来抢房子抢吃的,也配说‘我们家’?
今天谁敢跨进这道门一步,我就对谁不客气。”
她妈尖叫:“你敢亲人吗?你会遭的!”
“亲人?”林雯眼神一厉,“你们半夜偷偷摸进来害我们祖孙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亲人?
你们想让我们死,好占我的物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不再废话,突然拿起旁边提前布置好的空铁皮桶,用柴刀狠狠一敲。
“哐——!!!”
一声巨响在夜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
丧尸对声音极其敏感。
这一敲,远处原本散漫的嘶吼声,瞬间朝这边聚拢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那一家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疯了!你把丧尸引过来了!”
“林雯你想同归于尽吗!”
林雯站在后门台阶上,纹丝不动,像一尊守住家门的煞神:
“这是我家,我守得住。
你们要是不怕死,就继续待着。”
丧尸的嘶吼声已经近在耳边,树枝晃动,黑影近。
她爸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顾得上腿上的伤,连滚带爬喊:“走!快走!”
一家人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往车子的方向逃,惨叫、摔倒、互相推搡,弟弟拽着妹妹,妈妈拖着爸爸,丑态百出,再也没有白天的嚣张。
林雯冷漠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直到车子发动,疯一样冲出村子。
丧尸群被声音吸引过来,围着院墙和后门乱撞、嘶吼,却被结实的院墙挡住,本进不来。
小黄依旧凶狠地对着外面狂吠,直到丧尸渐渐散去,才慢慢安静下来。
林雯把后门重新锁死,用重物牢牢顶住,又把陷阱重新检查一遍,确认万无一失。
回到屋里,姥姥还在紧张地攥着铁锹。
林雯放下刀,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却异常坚定:
“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是怕道歉,不是怕愧疚,是真的怕了丧尸,怕了死。
小黄跑过来,蹭了蹭林雯的手,像是在安慰。
林雯轻轻抱住它,抬头看向姥姥,一字一句:
“以后,这个家,我来守。
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将那一家人彻底赶走,又守着后门等到丧尸彻底散去,夜色已经深了大半。
林雯把后门用粗木杠牢牢顶死,反复检查了院外所有陷阱,确认再无半点隐患,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屋里。刚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心底的戾气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守好家园后的踏实。
小黄跟在她身后,不再有之前的凶狠狂吠,安安静静地趴在堂屋门口,时不时甩甩尾巴,警惕地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尽职尽责地守着家门。
姥姥早已放下手里的铁锹,看着林雯平安回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忙拉着她坐下,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吓坏了吧,没事了,都没事了。”
“姥姥,我没事,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了。”林雯靠在姥姥身边,声音轻了不少,刚才浑身的锋芒尽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依赖姥姥的外孙女。
折腾了大半夜,祖孙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空落落的。林雯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着对姥姥说:“我去做点吃的,吃点热乎的,好好睡一觉。”
姥姥连忙起身要帮忙,被林雯轻轻按回座位上:“您歇着,我来就好,很快就好。”
她走进厨房,点亮太阳能小灯,暖黄的光线铺满小小的厨房,瞬间驱散了夜里的寒凉,也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氛围。灶膛里还有白天没烧尽的余温,她添了两细木柴,火苗很快重新窜起,舔着锅底,暖意一点点弥漫开来。
不再想刚才的冲突,不再念及那些冷血的亲人,此刻她只想安安心心做一顿热饭,和姥姥安安稳稳吃顿饭。
屋檐下挂着姥姥提前熏好的腊肉,油光暗红,香气醇厚,耐存又解馋。林雯搬来梯子,轻轻取下一小块腊肉,用温水泡上,洗去表面的灰尘,再切成薄薄的肉片。腊肉肥瘦相间,肥的晶莹剔透,瘦的紧实红润,光是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菜园里的小青菜依旧长得鲜嫩,她随手摘了一把,井水冲洗净,翠绿的叶片带着水珠,看着就清爽。又淘了两把大米,加了少许小米,混在一起焖成二米饭,乡下的土灶焖饭,总能焖出一层香香的锅巴,吃起来格外香。
灶上坐锅,不用多放油,腊肉本身的油脂足够,把切好的腊肉片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煸炒。油脂渐渐析出,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厨房里,飘满了小院。
小黄闻到香味,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乖乖蹲坐下来,脑袋歪着,眼巴巴看着锅里,却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等着。
等腊肉炒至微卷,林雯把洗净的小青菜倒进锅里,大火快速翻炒,青菜吸满了腊肉的油脂,翠绿鲜亮,香气交融。简单加少许盐调味,不用放多余的调料,一道家常的腊肉炒青菜就做好了,咸香入味,鲜而不腻。
这边饭菜快熟时,林雯又找了一个净的小碗,特意从炒好的腊肉里挑出几块瘦的、不咸的,用筷子剪成碎末,又拌上少许温热的米饭,放凉一些,端到小黄面前。
小黄立刻摇起尾巴,低头小口吃了起来,吃得格外香甜。
祖孙俩的饭菜也端上了桌,一碗腊肉炒青菜,一锅热气腾腾的二米饭,没有奢华的菜品,却是末世里最踏实的美味。太阳能灯照着小小的饭桌,饭菜冒着热气,香气萦绕,屋外是安静的夜色,再也没有咒骂与偷袭,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稳。
林雯给姥姥夹了几块不肥的腊肉,又多夹了些青菜:“姥姥,多吃点,补补力气。”
姥姥也给她回夹了一筷子,眉眼温和:“你也吃,刚才累坏了。”
两人慢慢吃着饭,聊着家常,绝口不提刚才那些糟心的人和事。那些所谓的亲人,早已被彻底隔绝在心门之外,此刻身边有彼此,有忠心的小狗,有满院的物资,有固若金汤的小家,便足够了。
腊肉的咸香,青菜的清爽,米饭的香甜,在舌尖化开,暖了肠胃,也抚平了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吃完晚饭,林雯收拾好碗筷,用井水简单清洗净,归置整齐。姥姥坐在灯下,慢慢缝补着衣物,小黄趴在脚边,吃饱喝足,发出轻轻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