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笑喷了。
鲜花饼渣子糊了一脸。
我一边擦脸一边笑,笑到肚子疼。
“你在笑什么!”苏棠急了,”你不担心吗?他们要是真拿竞业协议告你怎么办?”
“告什么?”我笑够了,深吸一口气,”第一,我签的是劳务派遣协议,不是劳动合同,里面没有竞业条款。第二,竞业限制需要公司支付补偿金,他们一分钱没给我。第三,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在云南吃菌子的无业游民,我跟谁竞业?跟菌子竞业?”
苏棠沉默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懂?”
因为上辈子我被坑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八十万的赔偿不知道怎么申诉,直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反告。
这辈子我专门去查了法律条文,虽然是躺在客栈床上用手机查的。
“我最近学了点法律知识。”我轻描淡写地说。
“你是不是真的在布什么局?”苏棠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我布的局叫’吃菌子大局’,你要来吗?”
“……”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出门找一家当地人推荐的过桥米线店,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林知鱼林女士吗?”
对方的声音有点拘谨,像在背台词。
“我是。你哪位?”
“我姓方,方然,是……呃……我是你朋友的朋友,听说你在大理旅游,我刚好也在大理出差,想约你见个面?”
朋友的朋友。
我在大理哪来的朋友的朋友?
脑子转了两秒,我悟了。
公司派来的。
百分之百是钱蔓芸或者徐恒之派来摸我底的。
上辈子我可能会信。
上辈子的我看到送上门的善意就感动得不行,别人让我扛锅我都扛,何况别人主动约我见面。
这辈子?
“行啊。”我说,”你中午有空吗?古城南门那家过桥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