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棠在图书馆，步行二十二分钟，”我说，”花在室外无水状态保鲜极限四十分钟，等她到，外圈两百支起码蔫掉一半。”
保镖的眉头松了又紧。
“我帮你们转交，”我说，”免费。”
【她在什么啊啊啊？？？】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五分钟后，我站在花海中间，指挥三个保镖把花搬上提前叫好的货拉拉。
当然不是转交。
我给温以棠宿舍门口放了一支。
一支够了，意思到位。
剩下九百九十八支，五百支发婚庆公司，三百支批给校门口花店，零散的挂闲鱼。
连夜出清。
到账七千八。
我坐在宿舍地板上，看着手机银行余额从二十三块五跳成七千八百二十三块五。
眼眶烧了一下。
鼻腔发酸。
手指一直在抖，关了屏幕又点开，点开又关，反复确认了四遍。
【她真了！！！！】
【哈哈哈*999】
【炮灰选手直接把男主的浪漫折了现！！】
【裴衍知道吗裴衍知道吗！！！】
最后一条弹幕飘过来，字体带红色描边。
【系统提示：角色”裴衍”已触发追踪事件——”消失的玫瑰”。】
我关掉手机。
拿起那碗坨成一团的泡面。
面是坨了，但汤还在。
我喝了一口。
咸的，烫的，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
胃痉挛了一下，慢慢松开。
暖意一点一点化到四肢。
活着真好。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在食堂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肉包。
七块钱。
以前看到肉包都绕着走，现在一口咬下去，猪肉馅和葱花的油脂在舌尖炸开，我差点把舌头一块吞了。
眼睛有点湿。
弹幕飘过来。
【她吃包子眼睛红了】
【上个月连吃了二十天白粥配咸菜你们知道吗】
【七千八的启动资金，花七块吃早餐，合理】
我擦了擦嘴角，打开手机备忘录。
收入：7800。
支出：7。
余额：7793。
距下月生活费到账：5天。
每天预算可以提到二十块。
二十块意味着一天三顿饭。
三顿。
我咬第二口包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低沉，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你就是昨晚把我花卖了的那个人？”
我抬头。
裴衍。
弹幕标签弹出来——【京华集团独子，身家百亿，原著男主角】。
他站在食堂暖黄的灯光下，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
食堂瞬间安静，所有人筷子停了。
我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他右手那杯咖啡，纸杯印着Picardy的logo，校外那家手冲精品店的，一杯起码四十。】
“嗯，”我说，”卖了。”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知道那些花送给谁的？”
“温以棠，”我说，”我给她留了一朵。”
他下巴绷紧，咬肌鼓了一块。
“一朵？”
“一朵就够表达意思了，”我放下包子，”卡罗拉离水超过四十分钟花头就塌，你那个布置方案没配保水棉，等温以棠到的时候起码报废三分之一。与其烂在广场上，不如折现。”
食堂有人倒吸凉气。
裴衍盯着我看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