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营业务,是高端楼盘的精装修工程。最近,正在竞标星辰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装修,标的额,五个亿。”
“我说的,对吗?”
白-露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十分钟前,我们集团的采购委员会,刚刚结束了最终评审。”
“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宣判了她的。
“华美装饰,因为存在围标、贿赂评审人员的严重违规行为,被永久性地,列入了星辰建设的黑名单。”
“白小姐,恭喜你。”
“你和你父亲,很快就会收到我们法务部的正式通知了。”
06
电话那头,白露的呼吸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信,“我爸爸他……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会不会,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如果你现在去找他,或许还能看到他接到我们律师电话时,精彩的表情。”
“对了,忘了告诉你。”
“星辰建设的采购委员会,最终决策人,是我。”
“所以,是你,亲手毁了你父亲的公司。”
“再见。”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
一场无聊的闹剧,结束了。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在决定和周家彻底切割的时候,我就让陈助理,把所有和周家有牵扯的关联方,都查了个底朝天。
这个白露,和她父亲的华美装饰,自然也在这份名单上。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星辰的监察部门,早就盯上了他们。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而已。
白露的这个电话,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一整天,我都泡在工地和会议室里。
和专家组确定拆除方案,和法务部沟通追责细节,和公关部商议舆情导向。
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它让我没有时间去回味那段失败的婚姻,没有精力去感受背叛的痛苦。
傍晚,我回到酒店。
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临川。
他站在大堂的角落里,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
一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
酒店的保安想拦住他,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
“我问了你的同事……我求了她好久,她才肯告诉我。”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见微,我们谈谈,最后一次,行吗?”
我看了看他。
也好。
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我带他去了酒店的行政酒廊。
找了一个安静的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