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这上面的名字,还是我儿子。
再往旁边,挂着一个小的告示牌。
上面贴着对我儿子的通报批评。
经调查,我校林旭然同学涉嫌高考作弊,现成绩已经作废,校方已对该学生进行开除处理,以示警诫。
而在通报旁边的优秀榜上,挂着周安邦的照片。
照片里,他衣着整洁,笑容灿烂。
……
我收回目光,一脚油门,拿着证据,去找了律师朋友。
朋友听完我说的内容,看完我手里的证据。
对我叹了口气。
将证据还给我。
“没办法。”
我一愣。
“没办法?”
“周安邦的爷爷,叫做周建树。”
“现在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但他在本地盘踞多年,更换过各个岗位,培养出来不少人才,他能把手伸到土建局,就足以证明他的人脉网络有多广。”
“这种案子,就算我接,在本市内,你也打不赢。”
尽管早有预料,听到这话,我心里还是冒出一股寒意。
我抿着唇。
“那什么地方能打赢?”
“土建局的,是省里批下来的,他们都敢动手脚,至少在省内是不行了。”
“除非,你能直接闹到省长面前,或是闹到中央。”
他看着我,眼里有同情怜悯。
“可是,这太难了。”
跨级上报,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稍有不慎,上面直接打回来,让你本地处理。
那就等于没报。
“林阳。”
他喊我的名字。
“放弃吧。”
我知道,这是他作为朋友的真心忠告。
“谢谢。”
我站起身。
“但我不能放弃。”
“周安邦在采访里说,高中三年,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是真是假,我无从得知,但我儿子是真的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每晚昨夜要写到凌晨一两点。”
“生病了不敢请假,低血糖晕倒在学校,在医院里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落下了很多功课?”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每天背着大大的书包,风雨无阻往医院跑,他就是为了给我争口气。”
我一个单亲,带着孩子。
左邻右舍乃至亲朋好友,难免都是议论纷纷。
有人是担心我太苦。
有人是阴阳怪气,说我偏执固执。
为了一个儿子,也不再婚,是要把自己拖死。
这些话,我能听到,儿子当然也能听到。
我没放在心上。
他却听了进去。
我知道他这些年,步履不停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说,我一个人太难了,他要考上一个最好的大学,将来好给我养老。”
“他说,他得让外面的人知道,我有一个最好的孩子。”
“他就是想给我争口气,我不能让他寒心。”
“这口气,我得帮他争回来。”
我收拾好东西,出了律所。
刚走到自己的车旁边。
一旁的迈巴赫车门打开。
周安邦的母亲,叶语柔似笑非笑地看我。
“林总,真是好巧啊。”
她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看了一眼我出来的地方。
“还没死心呢?找了律师,又如何呢?”
“你这案子,放在哪儿,都没人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