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你……”了半天。
我扶住她,把她慢慢搀到里屋的旧藤椅上坐下,给她倒水,顺气。
我强迫自己冷静,低声说“,你别动气,交给我,没事的。”
安顿好,我走回来。
陈守财和王仁娇还杵在那里,一副稳胜券的样子。
“怎么,知道怕了?”王仁娇抱着胳膊。
“我劝你识相点,跟我家陈屿好好处,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找个工作。不然……”
他的话被门外一阵喧哗和脚步声打断。
门帘再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人让小小的店面显得更加拥挤。
前面是几个拿着相机、挂着记者证的人,后面跟着三四位穿着整齐衬衫的中年男女。
陈守财先是不耐烦地皱眉,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愣了两秒。
紧接着,脸上的嚣张瞬间融化,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腰也弯了下去。
“刘局?哎哟,刘局长!您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他挤开我,凑到那人面前,伸出双手想握,又有点不敢。
“您看这,这真是蓬荜生辉啊!您这是,视察工作?”
被称作刘局的男人微微皱眉,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陈老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陈守财赶紧赔笑“没什么没什么,一点私事,一点小误会。这孩子不懂事,我们正教育她呢。”
刘局长却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转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就是林秀秀同学吧?我们是县教育局和宣传部的,这位是市报的记者。”
“这次来,是专程来祝贺你,也代表县里,对你取得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表示慰问和奖励。”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里屋的方向。
“听说你和一起生活,不容易啊。”
陈守财和王仁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刘局,她,她就是那个,考了全县第一,上清华的,林秀秀?”陈守财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刘局长眉头皱得更紧,看着他们。
“不然呢?陈老板,你们刚才,是想对我们县里十年才出一个的清华苗子做什么?”
4
相机镜头对准了陈守财夫妇。
陈守财那副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向王仁娇“你看看你!怎么搞的!话都没问清楚就瞎嚷嚷!”
接着,他转向我,脸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林秀秀同学,误会,这都是误会!叔叔阿姨听说小屿跟你有点小矛盾,我们说错话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仁娇也反应过来,赶紧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
“是啊小晚,阿姨刚才那是急糊涂了,胡说八道呢!”
“你可是咱们县的骄傲!清华的高材生!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表演,心里一阵恶心,但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丝委屈和后怕。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叔叔,王仁娇,我没有,没有勾引陈屿同学。是他,是他从高考前就一直缠着我,让我考试别好好考。”
“让我放弃最后的大题,要我,要我陪他去上大专。”
我抬起眼,眼圈适时地有点发红,看向几位领导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