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一把扶住我,然后看着我惨白的脸和眼角的泪。
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小王说:「把人都请出去,恢复秩序。」
然后,他看着我,声音沉得像铁。
「给你停职一周,处理好你的家事。警队的脸,不能这么丢。」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4
我被停职了。
穿了五年的警服,因为程锦川,暂时脱了下来。
回到家,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面前。
「签字。」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程锦川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把抓过去,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我不同意!」
他突然软了下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老婆,我错了,不该让你受委屈。」他开始认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爱的还是你,跟白雪真的只是玩玩,我马上就跟她断了。」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我们的过去。
说他发烧时我彻夜不眠的照顾，说他失意时我不眠不休的陪伴。
他说得很动情,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他明明记得所有的好,为什么还能做出那些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小白雪」,还配了个爱心。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避讳,当着我的面就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立马切换到温柔模式。
「喂,宝贝,怎么了?…别哭别哭,有我呢…网上的事你别看,我来处理…乖,不怕啊,今晚我去陪你…」
我就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在几秒钟内切换了两个人。
我打开手机。
同事小王给我发了个链接,还附了一句:「姐,你看看这个…」
点开一看,是白雪发的「澄清」视频。
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就被一个女警察针对…她说我是小三,说我破坏别人家庭…可我和锦川是真心相爱的啊…」
「她仗着自己是警察,就这样欺负我…我好害怕,我现在都不敢出门…大家评评理,警察可以这样吗?」
评论区已经炸了。
全是骂我的。
什么「垃圾警察」「仗势欺人」「」…
而最扎眼的一条,是程锦川的实名认证账号发的留言。
他写道:「别怕,我一直在。❤️」
这条留言,彻底坐实了我「恶警」的形象。
点赞十几万,转发几万。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程锦川打完电话,看到我手机上的内容,不但没有心虚,反而皱起了眉。
他不耐烦地说:「网上那点事你忍忍就过去了,你一个警察,还怕这点舆论?」
他顿了顿,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别把事情闹大。」
5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所有的痛苦、委屈、不甘,都突然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没再跟他吵,也没再哭。
停职在家的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整整坐了三天三夜。
我是警察,我受过专业训练。
我知道怎么调取公开信息,怎么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破绽。
程锦川的公司账目,在外人看来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