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小王惊呼:「天呐,这不是那个上次来闹事的那个男人吗?」
我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文件,心脏却狂跳不止。
我以为我会有,会有报复成功的痛快。
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有解脱,有痛苦,也有一种深深的悲哀——我曾经那么爱的那个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我去了趟洗手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我允许自己哭五分钟,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洗了把脸,重新整理好警容,走了出去。
程锦川的公司账户被冻结,所有停摆。
他焦头烂额,再也顾不上他的「风月游戏」。
那个叫白雪的女孩,两百万的月供一断,脸变得比天气还快。
第四天,她在网上再次发布视频。
这一次不是哭诉被「恶警」欺凌,而是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被富豪程锦川欺骗感情、玩弄于股掌。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甚至甩出了大量和程锦川的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满是程锦川教她如何扮演「被拯救的风尘女」、如何在他老婆面前演戏、如何发朋友圈炫耀的对话。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些对话。
看到他说「我老婆就是个死板的女警察,你在她面前哭两声,她就心软了」时,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善良是愚蠢,我的信任是可笑。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难过。
最后一次。
白雪本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撇清关系。
可网友不是傻子。
聊天记录里,她对金钱的贪婪和对「正妻」的蔑视一览无余。
评论区瞬间反转:
「两百万一个月还不知足?我一辈子挣不到这么多!」
「又蠢又坏,活该被骗!」
「拜金女求锤得锤,看着就来气!」
她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口碑崩塌。
我却没有半点畅快的感觉。
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我突然意识到,程锦川玩弄的不只是我和她,还有无数他「救助」过的女孩。
他把「拯救」当成一种游戏,把别人的信任当成玩具。
这种人,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真心。
停职的最后一天,我接到了队长的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回来上班。」
声音很沉,但我听出了信任。
我回到派出所,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人提我的家事。
但每个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复杂的同情,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关怀。
小王给我倒了杯热水,欲言又止。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一拍,力道很重,像是在说「你还是我们的好战友」。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忍住了。
队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将一份厚重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案卷放在我面前。
「这是一个跟了三年的贩毒案,线索断了好几次,是块硬骨头。」
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信任:「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容易,但我更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你需要的不是同情,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将那份尘封的案卷交到我手里。
他说:「去吧,忘了那些烂事,用你的本事证明你穿这身衣服,是之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