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忽然冲上来，一把夺过孟桑宁手里的信，撕得粉碎。
“你别忘了，要不是许家，你连上高中的学费都交不起！”
陈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祈，你别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
周祈冷笑一声，一把拉过我的手。
“许初愿，我们走，跟这种垃圾待在一个空间我都嫌恶心！”
我没挣扎，任由周祈牵着我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陈昭阴沉的警告。
“周祈，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周祈连头也没回，拉着我走得更快了。
半个月后，录取结果公布。
陈昭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京大。
那天下午，他在京大录取名单里翻来覆去地找我的名字。
没有。
联想到这半个月我都没有找过他，他已感到不安。
陈昭打车，绕了大半个城区来到了我姑姑家。
“你好，我找许初愿。”
“许初愿？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走了。”
陈昭喉咙一紧，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在京大录取名单里没找到她！”
姑姑古怪地扫了他一眼，回答。
“她没跟你讲吗？她去南大了。”
5.
“不可能。”
陈昭站在门口，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黑暗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怎么可能去南大？”
“怎么不可能？”姑姑靠着门框，眼底是藏不住的高兴，“去南大有奖学金啊！之前我跟她说了多少回，她死活不听。”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的，忽然就改主意了。”
刹那间，陈昭的手攥紧手机。
姑姑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庆幸。
“这样也好，学费免了，也省得再给我们家增添负担。”
陈昭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
深夜，空荡荡的教室里，许初愿一个人坐在那，面前摊着泛滥的五三。
充电台灯的灯光很暗，她的眼睛熬得像兔子。
而他就站在窗外看着，没有推门。
那时他总以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多到他可以慢慢解释。
可现在，许初愿走了。
“……她才刚离开不久，这会应该还在火车站，你要是想去——”
话没说完，陈昭猛地转身冲下楼。
火车站人山人海。
“许初愿，这边。”
周祈穿着白T恤，冲我挥了挥手。
我刚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行李箱。
“都说了我去接你，你非要自己打车。”
“太麻烦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周祈的语气理直气壮。
“以后就是校友了，需要帮忙的地方多着呢，别跟我客气。”
校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