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联姻,不嫁人。
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入赘。签婚前协议,宋家资产全部归信托,与婚姻无关。
他帮我管公司,我给他体面和生活。
各取所需。
为了找到这样的人,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公益志愿者,跑去了西南的小镇做支教。
那一年我遇到了顾深。
他是镇上卫生站唯一的全科医生。
月工资两千八,住在一间漏雨的平房里。
病人付不起诊费,他就免了。
药不够了,他自己贴钱去县城买。
有一次山洪预警,他冒着大雨跑了三个村子,挨家挨户去通知老人转移。
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淋得像从河里捞出来的,鞋都跑丢了一只。
那天晚上,我给他送了一碗姜汤。
他接过碗的时候手指冻得发紫,却还跟我笑了一下。
“谢谢宋老师,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给孩子们上课呢。”
就那一下。
我心动了。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我向他坦白了身份。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但我保证这辈子对你好。”
他接受了入赘的条件。
签了婚前协议。
搬进了我家的别墅。
一步一步从基层做起,用三年时间坐上了宋锦集团的总裁位置。
我退到幕后,在家养身体、照顾父亲、生孩子。
他确实能。
公司业绩年年增长,伙伴越来越多。
下属对他佩服,行业对他认可。
他也确实对我好。
每天不管多忙都给我打电话。
我生小辰的时候他在手术室外站了八个小时。
孩子满月宴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宋锦。”
我以为我赌对了。
直到两个月前。
他跟我说公司要招一批新人,其中有个刚毕业的女孩子非常出色。
他想把她放在身边当助理。
我没在意。
那个女孩就是陈晚。
从陈晚入职的第一天起,变化就开始了。
一开始很小。
小到我几乎没注意。
顾深的电话从每天三个变成了一个。
从一个变成了隔天一个。
然后从隔天一个,变成了我主动打过去,他才接。
他开始加班。
频繁出差。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进门。
我问他,他总有理由。
“公司要扩张,最近事多。”
“有个大在谈,我得盯着。”
“陈晚还年轻,很多东西要我手把手教。”
陈晚。
他提她的频率越来越高。
公司的人也开始传话。
有老员工私下找我,说陈晚每天中午都去顾总办公室,一待就是两个小时,门关着的。
说她用的手机是最新款的,一看就不是她工资买得起的。
说她在公司里说话越来越硬气,口头禅变成了“这是顾总的意思”。
我那时候还是选择了相信顾深。
他跟我解释:“她工作需要随时沟通,手机是公司配的,至于中午在办公室,是在整理数据,开着门办公室太吵。”
他还说:“老婆,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把她换掉。”
我说不用。
甚至还觉得自己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