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口,脸色惨白,大口的喘着气。
“我的心好痛……”
陆时衍眉头微蹙。
他迅速起身,大步越过我将陈曦护在怀里,带起的一阵风擦过我的肩膀。
我被他急切的动作的退后半步,腰侧磕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隐隐作痛。
“雪怡,进门怎么不知道敲门?”
陆时衍一边安抚着怀里轻颤的人,一边转头看我,嗓音沉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责备。
“曦曦心脏不好受不得惊,你平时不是这么没分寸的。”
他转头把陈曦抱到沙发上,焦急的倒水找药。
我扶着茶几站稳。
腰上的痛感很清晰,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来送结婚流程单。”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陆时衍喂陈曦吃下药,见她呼吸平稳了,才转过头看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
“放那吧,我晚点看。”
“需要你现在签字。”
我平静的看着他。
“婚庆公司那边等着确认最终版,下面压着我们的婚前协议,一起签了。”
陆时衍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皱,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雪怡,非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甚至没有细看文件内容,只当是我在争风吃醋。
“曦曦还在吃药,你现在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些流程,有失陆太太的体面。”
我看着笔尖落在纸上。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文件内容。
那份压在流程单下面的,本不是什么婚前协议。
而是我找律师拟定的婚前共同财产剥离确认书。
只要他签了字,这七年来我们共同打拼的所有资产,就再也没有任何法律牵扯。
我净身出户,不带走他一分钱。
“签好了,”他将文件递还给我,顺势握了一下我冰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擦。
“让司机先送你回去,等她情绪稳定了,我晚上早点回家陪你。”
我拿起文件,确认了落款处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字迹很深,力透纸背。
“好。”
我把文件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他在身后叫住我,“雪怡。”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晚的单身派对,到时候一定要参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上位者的恩赐与纵容。
“打扮得漂亮点,兄弟们都要见见未来的陆太太。”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知道了。”
我关上门,把那些错位的深情和荒唐的指责,全部隔绝在门后。倒计时最后一天。
我回到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家,准备拿走最后的贴身证件。
输入密码的时候,门锁提示错误。
我愣了一下。
这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用了五年。
我试着输入了陈曦的生。
滴的一声,门开了。
玄关处的鞋架上,我的拖鞋不见了,换成了一双粉色的兔子毛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时尚杂志。
我养了五年的那盆龟背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极其惹眼的红玫瑰。
我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
陈曦正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蚕丝被,手里拿着我的平板看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