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下，就够我这半天心情不错了。
有天下班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我带了伞，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顾瑶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你没带伞？”我走过去。
“没带，天气预报说多云，谁知道它下雨了。”她耸了耸肩。
“我带了，一起走吧。你去哪？”
“公交站，就在前面那个路口。”
“走吧。”
两个人打一把伞，不可避免地要靠得很近。伞不大，我尽量往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左肩淋了半边。她好像注意到了，往我这边靠了一点，把手搭在我撑伞的那只胳膊上。
“你别光顾着我，你自己都淋湿了。”
“没事，这件衣服防水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到了公交站，站台上有遮雨棚，她松开我的胳膊，转过身看着我，表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认真。
“谢谢你，陈屿。”
“不客气。”
“不只是今天，”她顿了一下，“你不像有些人，帮我忙只是想套近乎。你是真的在帮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笑，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她。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什么，但被公交车的报站声盖住了。
我看着她上了车，看着公交车尾灯在雨幕里渐渐模糊成两个红点，然后转身往回走。路上踩了一个水坑，鞋子湿透了，但我莫名地觉得心情很好。
我回想她那句话，看口型，她说的好像是“改天请你吃饭”。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管他呢，反正心情不错。
过了几天，刘洋约我周末吃饭。他毕业后进了市里一家装修公司做销售，得风生水起，据他自己说上个月的提成拿了一万二，创了个人纪录。
“我必须请你吃顿好的，”他在电话里说，“要不是你，我销售话术也不会这么溜。”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你不知道跟傻客户沟通的时候，那种想骂人的冲动有多强烈。但我一想到你，被劈腿了居然都不骂脏话，我就忍住了。”
“滚蛋。”我笑着挂了电话。
周末见面的时候刘洋穿了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坐在火锅店里。锅底翻着红油，他一边涮毛肚一边打量我。
“你气色不错啊最近，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好事。”我夹了一片肥牛。
“骗谁呢，”刘洋把筷子一放，“你嘴角一直往上翘，你自己没发现吗？”
“你看错了。”
“呵呵，我了解你，就像农民伯伯了解大粪一样。说吧，哪个姑娘？”
我叹了口气，把最近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说到团建、说到雨天送她到公交站、说到她说那句“你是真的在帮忙”。
“叫什么名字？”
“顾瑶。”
刘洋咀嚼着毛肚点了点头：“然后呢？你约人家了吗？”
“我约人家嘛？”
“陈屿啊陈屿，”刘洋用筷子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不是傻？人家给你台阶了你倒是往上爬啊。改天请你吃饭你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她没说，她说的可能是别的——”
“你别给自己找借口，”刘洋打断我，“你就是怂。”
我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