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同学——
是陈诗雨。
“陈诗雨那学期突然成绩暴涨。”周怡说。
“从年级三十多名直接到前五。”
“调查的时候，陈芳以考务办的身份介入。”
“最后结论是——我抄了她的。”
“但我他妈坐在考场第一排。她坐最后一排。”
“我怎么抄她的？”
她笑了一下。
很苦。
“你知道为什么我申诉没用吗？”
“因为调查组的组长是系副主任。”
“系副主任和陈芳是同一年进系里的。”
“关系好得很。”
我听完。
手里的茶凉了。
“学姐。”
“嗯？”
“你还有没有当时的证据？”
她看着我。
“你想什么？”
“我想查清楚。”
“不是为了申诉。”
“是为了让该付代价的人，付代价。”
她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打开手机。
翻出了一个文件夹。
“我留了三年。”
“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我看着那个文件夹的名字。
“陈芳。”
里面有三个学期的数据。
每学期买答案的人数、金额、转账方式。
她查了三年。
但她一个人，不够。
现在，两个人。
我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
第三行字：
“拿到出题模板原件，和泄露的答案做比对。”
周怡看着我的备忘录。
她说：“苏念。”
“嗯？”
“这件事，不能只告到系里。”
“我知道。”我说。
因为系里就是她的地盘。
我们要告的地方，必须在她够不着的位置。
我关上手机。
茶店外面，天快黑了。
但我心里的东西，比三天前清楚得多。
那份泄露的答案。
格式、字体、编号方式——
和系考务办的出题模板一模一样。
而那个出题模板，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
陈芳。
陈诗雨的妈妈。
系考务办副主任。
4.
周怡给我的文件夹里，有一份东西。
是她大三那年收集的转账截图。
七个同学。
每人转给陈诗雨五百到一千不等。
备注清一色是——
“复习资料。”
但时间全部是考试前一周。
“复习资料”需要五百到一千吗？
我打开自己班的群。
翻到考试前的那段聊天。
有人说：“资料到了吗？”
有人回：“到了到了，四门打包。”
有人说：“给谁转？”
陈诗雨发了一条语音。
我听不到，但下面有人回：“收到，已转。”
我截了图。
然后找了班里一个人。
马成。
他和我不算熟，但有过几次交集。
他是最后一个买答案的。
犹豫了很久。
考试前一天晚上才买的。
我知道，因为他那天在走廊里打电话。
我经过的时候听到了半句话。
“一千五太贵了吧……”
我给他发了微信。
“马成，成绩作废的事你怎么看？”
他回得很慢。
“别找我。”
“我不是来追究你的。”我说。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转账给陈诗雨的时候，她说过答案是哪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