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喃喃自语。
“还是……还是来了……”
“他们知道了……”
他脸上的恐惧，不再是伪装。
是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低吼。
“你让我去拿的，就是一只死鸟？”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人跟上！”
“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赵立勇没有理会我的愤怒。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抱着那个包裹，走进他的办公室。
我跟了进去。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在发抖。
“赵立勇！”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赵慧到底是谁！”
“这张纸条，这只死鸟，到底代表什么！”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看了很久。
他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是我妹妹。”
他说。
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愣住了。
妹妹？
而不是他爱人？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我爸不认她。”
“是我偷偷照顾她。”
“那个燕子图案，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
“是求救信号。”
“她在向我求救。”
赵立勇拉开领口，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燕子纹身。
“那……她为什么会……”
“她被人控制了。”
赵立勇的眼神里，流露出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我……我做错了一件事。”
“我挪用了一笔钱，一笔我惹不起的人的钱。”
“我以为我能补上窟窿，但我失败了。”
“他们找不到我贪污的证据，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家人身上。”
“他们查到了赵慧的存在。”
“他们绑架了她，用她来威胁我。”
“让我帮他们做更多的事，洗更多的钱。”
“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们的。”
“我以为只要我听话，他们就不会伤害慧慧。”
“可我错了。”
他指着桌上那只死燕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是警告。”
“他们知道慧慧想办法向我求救了。”
“他们知道你去找过我。”
“他们在告诉我，再有下次，死的就是慧慧。”
我全明白了。
从让卧铺开始，我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赵慧在自救。
她赌我是一个好人，一个能把消息带到的信使。
赵立勇在被胁迫。
而那群看不见的黑手，在控着一切。
我一个局外人，现在成了风暴的中心。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报警啊！”
“报警？”
赵立勇惨笑一声。
“陈风，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报警，第二天，我和慧慧的尸体就会一起沉到江里。”
“连我屁股底下的位置，都会有无数人抢着来坐。”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