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孟菲。
【直播！我要现场直播！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车里放的什么歌？是情歌吗？】
【他看你了吗？眼神拉丝了吗？】
我没敢回。
车里没放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他没看我，一眼都没有。
到了餐厅，报上他的名字，服务员恭敬地把我们领进一个包间。
古色古香的装修，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我们面对面坐下。
这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角一颗极淡的痣。
我更紧张了。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
他没看，直接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再加一个西湖莼菜汤。”
他点的，全是我那天在微信上念叨过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服务员退下后，包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尝尝，这里的雨前龙井不错。”
我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香，但我尝不出好坏，满脑子都是浆糊。
“顾总……”我鼓起勇气，想再次把话题引到钱上面。
“在公司之外，”他打断我，“不用叫我顾总。”
“那……那叫什么？”
他抬眼看我，目光沉静。
“你不是一直叫得挺顺口的吗？”
我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得我指尖发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拿起纸巾去擦。
他却先我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把他面前的凉水杯递过来。
“冰一下。”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谢谢……顾总。”我还是改不了口。
他没再强求，收回手，神色如常。
菜很快上齐了。
他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
我被他看得食不下咽，味同嚼蜡，机械地把饭菜往嘴里送。
那条清蒸鲈鱼，肉质鲜美，可我吃起来，感觉像在吃自己的断头饭。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忘了调静音。
来电显示——“亲哥”。
是姜池。
我看着那两个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下意识地想按掉。
坐在对面的顾言，却忽然开口。
“怎么不接？”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是……扰电话。”我撒了个谎。
“是吗？”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你哥说，他给你打了七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05
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贼，僵在座位上。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在安静的包间里，像一道催命符。
顾言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他的眼神像一张网，把我所有的谎言和挣扎都罩在里面。
我终于扛不住，颤抖着手，划开接听键。
“喂，哥。”
“姜淼！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姜池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从听筒里砸过来。
“你跟谁在一起？刚刚电话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是不是那个骗你钱的‘新哥’？”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