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客厅的灯没开。
我和他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锁传来响动。
公公婆婆和周航回来了。
灯被“啪”地一下打开，刺得我眼睛生疼。
婆婆的眼睛又红又肿，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苏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公公也铁青着脸，把一个布包扔在茶几上，里面似乎是他的几块玉石挂件。
“店里把我的东西押下了，限我们三天之内把钱还上！不然就送去拍卖行！”
周航跟在最后面，脸上还带着羞愤的红晕，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都是你！是你故意害我！你早就知道那张卡不行了，故意看我出丑！”
周明立刻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却是在对我说话。
“苏晴，够了，快给爸妈道个歉！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他们愤怒，他们委屈，他们指责。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的源，在于周航的虚荣和贪婪。
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是我这个不够顺从的提款机。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道歉？”
“要我为什么事道歉？”
05
“为你的狠毒！为你的不孝！”婆婆抢先一步，声音尖利地嘶吼，“你让我们在外面丢那么大的人，你还有理了？周明，你看看她！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明被他妈一吼，更加急躁，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家闹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吗？去，跟我爸妈说句对不起，然后我们想办法把餐厅的钱还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一步，“周明，你觉得这只是一顿饭的事吗？”
我转身，快步走进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箱。
“啪”的一声，我把箱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
一张张信用卡账单，一条条银行流水，还有几张手写的借条。
“你不是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吗？好啊，那我们今天就算个清楚。”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账单，举到他们面前。
“这张副卡，从两年前你把它交给周航开始，总共消费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块。其中，奢侈品消费十二万，高档餐厅及娱乐场所消费二十一万，剩下的，是各种我看不懂的电子产品和游戏充值。”
我把账单扔在周航脸上。
“你不是说你在跑，在拓展人脉吗？这就是你拓展人脉的方式？穿着古驰的衣服，戴着劳力士的表，去夜总会跟人谈生意？”
周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婆婆却一把抢过账单，看也不看就想撕掉。
“你胡说！这都是我儿子正常的人情往来！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我冷笑一声，按住她的手。
“妈，别急，还有呢。”
我从箱子里拿出那几张借条，拍在茶几上。
“除了刷卡，周航还以各种名义，比如‘兄弟出事了’、‘朋友急用钱周转’、‘要垫资’，陆续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五万现金。这里都有他亲手写的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