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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谢府每个人都为难。
京城人人都知道,我父母是谢老太公的救命恩人。
我是一介孤女,漂泊伶仃。
他们怕毁了这桩婚事会被贴上刻薄寡恩的名声,又怕真的被我这个孤女缠上。
他们想叫我自己把话说出口。
我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沈小姐走前说想和我换门亲事,我愿意成全她。」
外头传来一声轻笑声。
声音清冽,似击节碎玉:「本宫也愿意。」
三皇子裴容珩大步跨过院门。
他亭身玉立,哪怕走得急了,如风过修竹,清隽出尘的意态,丝毫未减。
谢伯父匆匆迎上,作揖行礼。
随着裴容珩进来的沈伯父额间冷汗涔涔。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
「不过小儿胡言,殿下莫要玩笑。」
裴容珩轻轻扫了眼二人,声音温温的,听不出喜怒,只平和问:「本宫像在玩笑吗?」
风吹过檐角铃铛,清脆作响。
叮叮声敲得人心浮荡,随着银铃声七上八下地乱跳。
谢沈两位大人偷偷瞟了两眼彼此,头愈发低了。
谢敛和沈妙同游江南。
说轻了是小儿胡闹,说重了便是私奔。
沈父僵住一瞬,还是将头磕下,他爱惜自己女儿的名声。
「但凭殿下心意。」
裴容珩向我这头走近,一双手稳稳将我扶起。
一时不察,我撞进他清凌凌的眼。
仓皇低头避开。
裴容珩问:「姜姑娘,你当真愿意吗?」
他怕我方才是被迫,赌气将话说出口。
我心中将谢敛与他比了又比。
觉得沈妙实在眼拙。
分明裴容珩比谢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