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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排刺眼的数字:
语文:0。数学:0。英语:0。理综:0。总分:0!
全场死寂。
原本端着酒杯准备说祝酒词的宋砚白,手猛地一抖,红酒泼了半身。
他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冲到屏幕前,双手发颤地揉了揉眼睛:
“系统出错了!肯定是教育局的查分系统卡bug了!吟雪怎么可能考0分!”
班主任李秃头也慌了神,推开椅子跑过去,一边擦汗一边点击刷新:
“对对对,肯定是网页卡了,吟雪最近那么用功。”
“还有林穗禾的心血笔记加持,怎么着也不可能全科0分啊……”
页面再次刷新,结果依旧是纹丝不动的0分,甚至下面还多了一行红色小字批注:
【该考生涉嫌考场严重违规行为,各科成绩均记为0分处理】。
“违规?!”
全班哗然。
刚才还在疯狂恭维沈吟雪的同学们,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天呐,0分?这是了作弊的事儿才会被全科取消成绩啊?”
“平时模拟考垫底,还吹牛说能拿市状元,原来是想靠作弊啊!”
“结果被抓了个现行,笑死人了。”
“我看那什么发烧流鼻血的拼劲都是装的吧,真是丢尽了我们班的脸!”
嘲讽的窃窃私语像巴掌一样,抽在沈吟雪和宋砚白的脸上。
沈吟雪疯了一样拍打着键盘,披头散发地歇斯底里大叫:
“不是的!我没作弊!我是市状元!”
“砚白哥哥说了,气运是我的,状元命也是我的!我不可能考0分!”
看着她这副丑态,我坐在位子上,悠闲地抿了一口果汁,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当然是0分。
那个绝症赌徒不仅背着巨债,还是个出了名的老千,最后因为出千被砍断了手脚。
这种极致的作弊业障和横死霉运全都顺着借运咒反噬到了沈吟雪身上,她怎么可能逃得过考场上的连环倒霉?
宋砚白强压着心头的慌乱与怒火,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林穗禾!”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桌子:
“你的成绩呢?你不是大言不惭说绝对考得好吗?你给我查!现在就查!”
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如果借运咒真的生效了,林穗禾肯定也会考得一塌糊涂,甚至更惨。
只要林穗禾也落榜了,就说明一切还有转机。
我爸妈皱起眉头,刚要起身护我。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的手,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电脑前。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看,那就看个清楚。”
我推开呆若木鸡的李秃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输入了我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啪地一声按下回车键。
屏幕跳转。
语文148,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总分748。
全市第一,全省第一!
看清那个分数的瞬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748分……我的老天爷,这还是人考出来的分数吗?”
“市状元!全省理科状元!穗禾你太牛了!!”
“我就说嘛,学神永远是学神!哪是某些靠作弊还考0分的人能比的!”
风向瞬间逆转,所有人的赞美和惊叹全都涌向了我。
宋砚白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那个刺眼的748分,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红绳,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
沈吟雪彻底疯了。
她双眼赤红,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这分数是我的!你戴了血玉佛,你的气运应该全换给我了!”
“你凭什么考状元!把我的命格还给我!把我的富贵还给我!”
她张牙舞爪地要来撕扯我的头发,我往旁边冷冷退开半步。
还没等她碰到我的衣角,我爸妈已经怒喝出声:
“保安!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几个高大的酒店保安迅速冲进来,一把将撒泼打滚的沈吟雪按倒在地。
李秃头见状,脸都绿了,生怕被连累,赶紧躲得远远的。
我冷冷看着被拖出去的沈吟雪,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石化般的宋砚白,挑了挑眉:
“宋砚白,多亏了你求的玉佛。”
“不仅没让我变成垫脚石,还让我考了省状元。你可真是我的好男友啊。”
宋砚白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意。
这顿查分宴,最终以沈吟雪的疯狂和宋砚白的溃败惨淡收场。
我跟爸妈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开车回家,自己则故意慢吞吞地走去地下停车场。
我知道,宋砚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我刚走到一处昏暗的监控死角,身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宋砚白一把将我抵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林穗禾!你到底了什么!”
他眼眶猩红,不顾一切地伸手,一把扯住了我脖子上的红绳。
红绳断裂,那枚血玉佛掉在他的掌心。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宋砚白死死盯着手里的玉。
原本应该通体暗红,泛着诡异光泽的血玉佛,此刻竟然掉色了!
边缘的红漆斑驳剥落,露出了里面廉价的白色塑料底子。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换了玉?你一直在耍我们?!”
宋砚白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困死般的嘶吼:
“你早就知道借运的事对不对!”
在水泥柱上,扯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他指甲划破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
“你不是想知道那块真玉佛去哪了吗?”
我压低声音,语气森冷:
“那枚真玉佛,被我塞进了一个身患绝症,满身烂疮,正被追的烂赌鬼口袋里。”
“怎么样?这半个月来,那个烂赌鬼的横死霉运和满身业障,你们俩借得还爽吗?”
宋砚白如遭五雷轰顶。
“你……你个毒妇!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宋砚白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要你们的命?”
“这可是你们自己上赶着要借的运,我不过是成全你们罢了。”
“慢慢熬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转身大步走出了停车场。
身后,传来宋砚白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