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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九渊的刀尖并没有刺进我的心脏。
而是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狠狠挑中了我手腕上沉重镣铐的锁芯接缝处。
精钢打造的镣铐应声碎裂。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他刚才的对准,本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找准特制锁链的薄弱点。
晏九渊一把将我从石凳上抱起,紧紧护在怀里。
他冷冷的转过头。
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阿古拉和断了臂的传旨太监。
“既然皇上舍不得公主死,那咱家就留她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戾气。
“但从今起,东厂死保苏念。”
“谁若再敢动她一头发,咱家就算拼着这身蟒袍不要,也要让他全族陪葬!”
说罢,他抱着我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禁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阻拦这个疯子。
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阿古拉在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
回到提督府后,我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冰水浸泡加上惊吓,让我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热。
这三天里,提督府乱成一团。
晏九渊寸步不离的守在我的床前。
因为同心契的缘故,我烧的浑身难受,他在旁边就哭的撕心裂肺。
东厂所有的太监和番子,为了不显得千岁爷太丢人。
只能跪在院子里陪着他一起嚎啕大哭。
整个提督府上空,夜回荡着凄厉的哭声。
直到第四天清晨,我才终于退了烧。
入眼的是晏九渊那张憔悴的脸。
他的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看到我醒来,他猛的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
“念念……你终于醒了……爷以为你要丢下爷了……”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乖乖当个怂包,躲在他的羽翼下,就能安稳度。
但我错了。
只要我还依附于他。
阿古拉这种人永远会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软弱,不仅保护不了自己,反而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致命武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爷,别哭了。”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不会死的。”
我挣扎着坐起身,眼神变的坚定。
“爷,你在水牢里的时候,阿古拉来找过我。”
晏九渊的动作一顿。
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意。
“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将阿古拉在水牢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针对我,本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她的目标是兵部调令,是整个大周的江山。”
晏九渊冷笑了一声。
“这群草原蛮子,野心倒是不小。”
“爷,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我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我要反击。”
晏九渊愣住了。
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我要借阿古拉的野心,给她挖一个埋葬整个异族的坟墓。”
我一字一顿的说。
“爷,你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