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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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我写好了，财产分割、房子车子怎么分，都列得清清楚楚。
我没想占他便宜，但也不想吃亏。
结婚三年，他的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每个月上交八千，剩下的他自己留着。
这些钱我一分没动，全存着，准备买房。
现在不用买了。
我把协议打印出来，等着他回来签字。
可沈默没回来。
那天他从紫荆花园出来之后，直接消失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公司说他请假了。
我给他爸妈打电话，他爸妈说不知道，还问我俩怎么了。
我说没事，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三天后，他出现了。
不是回家，是直接跪在了我公司楼下。
那天我正下班，从大楼里出来，就看到他手里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老婆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同事，有路人，都拿着手机在拍。
他看见我出来，立刻往前跪着挪了几步，扯着嗓子喊，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婚！”
我没理她，走下台阶，站到沈默面前。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老婆，我错了……”他伸手想抓我裤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沈默，你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他喊得更大声了，
“我跪死在这儿！”
周围有人起哄：“原谅他吧！”
“看他挺诚恳的！”
“男人嘛，犯错正常！”
我扫了一眼那些起哄的人，没理他们，低头看着沈默。
“你想让我原谅你？”
他拼命点头。
“行。”我说，“那你先告诉我，你这三天去哪儿了？”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请假了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请假三天，你去哪儿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帮你回忆。”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周雨桐发给我的照片，举到他眼前。
照片上是两个人，沈默和周雨桐，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对面，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
拍摄时间：今天下午两点。
“你不是跪在这儿求我原谅吗？”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怎么下午还有空跟前女友喝咖啡？”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
沈默的脸白了。
“我是去跟她谈清楚。”他试图解释。
“谈清楚什么？”我问，
“谈清楚怎么继续骗她？还是谈清楚怎么让她继续等你离婚？”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抽出来，扔到他面前。
“签字。签完快递给我。”
说完我绕开他，往停车场走。
他在后面喊：“老婆！老婆你别走！我不签！”
我没回头。
第二天，我收到了快递。
离婚协议他签了，但备注了一行字：“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倒是想得美。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首付他爸妈出的，我还贷还了三年。
车子是我陪嫁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存款是他工资卡里的钱，一共三十万。
他想要房子，还想分走一半存款？
我把协议拍下来，发给律师。
律师是我闺蜜介绍的，专门打离婚官司的。
她看了之后说：“别急，让他作。作得越大，对你越有利。”
等了不到一周，沈默又出幺蛾子了。
这次不是跪，是发朋友圈。
一连发了七八条，全是小作文。
第一条：“结婚三年，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却因为一点误会就要离婚。”
第二条：“她去小三家里闹，把小三打了，还着我下跪认错。”
第三条：“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她想要一半。
我工资卡在她手里三年，三十万全被她拿走了。”
第四条：“我现在一无所有，连车都是她的名字。她说要离婚，我净身出户。”
这几条朋友圈发了不到半小时，我的微信就炸了。
亲戚、朋友、同事，全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表姐发语音：“林念，你怎么能这样？沈默对你多好啊，你怎么还去人家家里闹？”
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变了：“闺女，你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
我爸在旁边吼：“离什么婚！赶紧和好！丢不丢人！”
我婆婆也打电话来，上来就哭，
“念念啊，小默说你把他赶出来了？”
“他住哪儿啊？你怎么能让他住外面？”
我一句一句解释，解释到后来烦了，直接把沈默那几条朋友圈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话：“想知道真相的，私聊我，我给你发录音。”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三十多条私聊。
我把行车记录仪的那段录音，挨个发给他们。
又过了半小时，沈默的朋友圈全删了。
他给我发微信：“林念，你够狠。”
我没回。
他又发：“你把录音删了，咱俩好聚好散。”
“房子我不要了，车也给你，存款一人一半行不行？”
我回他一个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