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怒、不闹、不质问。
只送钱。
他是怕丢人，还是本不在乎我跟谁混在一起？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得加大力度。
第四天，我让顾青辞替我画了一幅半身像。
画里我散着头发，肩上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锁骨上一道旧伤疤。
那道疤是我十六岁那年东海一战留下的。
我让人把这幅画挂在了墨香阁一楼大厅里。
谁来喝茶都能看见。
“将军，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侍女哆哆嗦嗦地问。
“怕什么？我又没让他画别的，不过是一道疤而已。”
消息传到靖王府，楚璟渊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派人来了。
不是来骂我的，也不是来送钱的。
来人手里拿着一把伞。
“王爷说，今有雨，让王妃别忘了带伞。”
我看着那把伞，忽然有些想笑。
上辈子，你可从没关心过我淋不淋雨。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本将军淋惯了，用不着。”
第五章
七天了。
整整七天，我泡在墨香阁，把楚璟渊送的聘礼典当了大半。
翡翠镯子，当了。
赤金头面，当了。
那匹从西域千里迢迢运来的汗血宝马，我直接送给了顾青辞当脚力。
满京城炸了锅。
“叶将军是不是疯了？那可是靖王的脸面！”
“何止是靖王的脸面，那是皇家的脸面！”
“我听说皇后娘娘都气得摔了杯子，要召她进宫训话。”
可楚璟渊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不来找我。
不发怒。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传过来。
他好像在等什么。
又好像在忍什么。
我开始不确定了。
上辈子他忍我，是因为前线需要我领兵。这辈子他忍我，是因为什么？
第七天傍晚，侍女匆匆赶来。
“将军！靖王府来人了！”
我以为他终于忍不住了，整了整衣衫准备迎战。
来的不是楚璟渊，是他身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头发花白，面容和善，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食盒。
“王妃，王爷亲手做的桂花糕，说您在外面吃食单薄，让您尝尝。”
我盯着那个食盒。
楚璟渊亲手做的？
上辈子我给他做了三年的糕点，他从来没回过一次。
这辈子我一次没做，他倒主动做上了？
“放那儿吧。”
老管家放下食盒，犹豫了一下。
“王妃，老奴多嘴一句，王爷这几……其实每晚都等到很晚才歇。”
“等什么？”
“等您回去。”
我没说话。
老管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盯着那个食盒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桂花糕做得不太好看，形状歪歪扭扭的，但一口咬下去，甜度刚好。
我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将军？不好吃吗？”侍女问。
“太甜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