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从车门一直划到翼子板。
不是事故。
是故意的。
停车场的监控,正对着那个方向。
6.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调了监控。
监控里,划车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他划完车之后,往出口走,出口那里的监控拍到了他摘口罩。
我认出来了。
那是陈建国的表弟,陈小强。
我们结婚那年,他来参加过婚礼。
我指给警察看。
警察做了笔录。
然后我把监控截图发给张律师。
他回:
“故意损毁财物。这是他们第一波动作。”
第一波。
还有后面的。
我把车送去修,维修报价:六千三百块。
我拍了照,把报价单留着。
这六千三百块,也会在账单上。
第二天,陈母来了。
我没让她进门。
站在门口,隔着门说话。
她说:
“晓薇,你现在这个做法,把大家都搞得很难,建国他不是故意的……”
我说:
“抚养费是法院判的。不是情不情愿的问题,是法律规定的。”
她说:
“法院判了,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嘛,建国他最近真的……”
“陈阿姨,”我打断她,“材料已经递了。”
她愣了一下。
“你真的递了?”
“昨天递的。”
她脸色变了。
“晓薇,你这样做,子诺怎么办?子诺还要不要有爸爸?”
我看着她。
“他有抚养费,才有学费。没有学费,哪来的父亲?”
她嘴巴动了一下。
“你就是为了钱……”
“对,九万块,是他欠子诺的钱。”
她说:
“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计划好了……”
“陈阿姨,”我说,“你进不了这个门,我也不打算解释更多了。你如果有话,让建国自己来。”
然后我把门关上了。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我妈打来的。
“晓薇,陈家那边说你他们了,亲戚里有些话……”
“妈,我追的是子诺的抚养费,法院判决里写的,他没付。”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有些亲戚说……”
“妈,你就跟他们说,我在追法院判决里的钱,让他们看判决书,不用解释别的。”
妈沉默了一下。
“好。你要什么我帮你做?”
“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第二个电话是陈建国的堂姐陈小云。
“晓薇啊,你们的事,我就是想从中间说两句……”
“姐,”我说,“如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法院的判决书。九万块,十八个月,一分没有。”
“但是建国他最近……”
“他最近手头有多紧,法院会查。谢谢你。”
然后我挂了电话。
陈建国让他妈和亲戚开始了舆论攻势。
倒打一耙。
让所有人觉得是我“为了钱,撕破脸,不顾孩子,闹大了不好”。
标准作。
我知道他会这样。
第三波来了。
陈建国发给我一条消息:
“晓薇,你要没问题,但你要想清楚,你把子诺的爸爸整成这样,子诺以后怎么看你。”
我把这条截图下来。
然后回了他一条:
“陈建国,这条消息,我已经转给律师了。如果你之后申请变更监护权,这条会作为你施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