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学聚会上,她拿着用我命运换来的人生,对我说“挺可惜的”。
我端起果汁杯。
“是挺可惜的。”
我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
她看着我。
“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举起酒杯。
“来,大家喝酒喝酒。”
她岔开了话题。
但我看到她喝酒的时候,手不太稳。
酒洒了一点在桌子上。
6.
聚会结束后,我没走。
我知道周雅琴会单独来找我。
果然。
散场的时候,她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清清,好久不见了,咱俩单独聊聊?”
“好。”
我们去了酒店的咖啡厅。
她点了杯拿铁,我要了白水。
她开口了。
“清清,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在电子厂上班。”
“工资高吗?”
“五千多。”
她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优越感。
“也挺好的。稳定。”
我没接话。
她又说:“你女儿多大了?”
“十五,初三。”
“成绩怎么样?”
“还行。”
她喝了口拿铁。
“我儿子今年高三。”她说,“成绩也不错,目标是北大。”
她儿子也要上北大。
我的心跳了一下。但我没有表露。
“北大不容易考。”我说。
“是。不过他有一个优势——我作为北大校友,可以给他写推荐信。北大有校友子女优先推荐的渠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
用我的分数上了北大,然后用“北大校友”的身份给她儿子铺路。
我的689分,养活了她两代人。
“那挺好的。”我说。
她看着我,似乎在确认什么。
“清清,你刚才在聚会上说‘该回来的总会回来’,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没什么,我多想了。”
她放下咖啡杯。
“清清,我知道你当年没上成大学,心里肯定有遗憾。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对吧?子还是要往前看。”
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松了一口气。
“对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电话。”
我接过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