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你放心。”
5.
两个月后。
走了。
走得很突然。
脑溢血。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赶到医院,躺在病床上。
脸上很平静。
像睡着了。
我握着她的手。
凉的。
那只给我炖过鸡汤的手。
那只在冬天冻得通红还提着保温杯坐两个小时公交车的手。
再也暖不回来了。
葬礼上。
小姑子哭得最大声。
“——”
“你怎么就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您——”
婆婆扶着小姑子,也在擦眼泪。
亲戚们说:“小雪真孝顺。”
我站在后面。
没哭。
不是不想哭。
是哭不出来。
我想起了一个数字。
三年。
我去看:一百多次。
小姑子去看:四次。
但哭得最大声的是她。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
周律师来了。
矮个子,戴眼镜,很沉稳。
他说是生前委托他的。
“陈老太太生前做了公证遗嘱。”
“今天宣读。”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
“公证遗嘱?什么时候做的?”
“一年前。”
周律师打开文件。
他念了。
“本人陈淑芬,神志清醒,自愿立下遗嘱如下:
一、老城区柳树街28号房产一套,归孙媳苏晚所有。
二、祖传翡翠手镯一对,归孙媳苏晚所有。
三、个人存款,归孙媳苏晚所有。
四、以上财产与陈小雪无关。”
周律师念完。
客厅里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小姑子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青。
她站起来。
“凭什么?!”
她的声音很尖。
“的东西凭什么给她?”
“她算什么?她是外人!”
“我才是的亲孙女!”
婆婆也站起来了。
“这不可能。”
“老太太怎么可能把东西全给她?”
“一定是她哄骗老太太的。”
婆婆看着周律师。
“这个遗嘱有问题!”
周律师不紧不慢。
“这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遗嘱。”
“有录像,有公证书,有全程记录。”
“陈老太太立遗嘱时神志清醒,自愿签署。”
小姑子瞪着我。
眼睛通红。
“苏晚,你说,你是不是签的?”
我看着她。
没说话。
我不需要解释。
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小姑子突然转向陈建军。
“哥!你管管你老婆!”
“的东西怎么能全给她?”
“那个翡翠手镯是太传下来的!值三十几万!”
“那套房子,老城区的,现在少说一百多万!”
“她凭什么全拿走?”
陈建军张了张嘴。
他看看我,又看看小姑子。
“这个……”
他说不出话。
婆婆一把抓住陈建军的胳膊。
“建军!你说句话!”
“这个遗嘱不算数!”
周律师把公证书递到桌上。
“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最高。”
“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小姑子一把抓起那份公证书。
看了又看。
上面盖着公证处的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