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个人。
周淑芬。
区人社局副局长。
分管考试录用科。
我放下手机。
心跳得很快。
区人社局。
RSJ。
那套红色资料封面上的编号前缀。
我没猜错。
苏瑶的男朋友的妈妈，是区人社局副局长。
她给苏瑶弄了一套内部备考资料。
判断推理和资料分析。
恰好是我最弱的板块。
恰好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苏瑶知道我最弱的板块是什么。
我亲口告诉她的。
“判断推理我真的不行，逻辑推理那块，总差几分。”
她当时说：“多刷题就行了。”
她没说的是：
我有内部题，但不给你。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苏瑶在旁边嗑瓜子。
“林念，你申论那个对策模板，再发我一遍呗，我手机换了找不到了。”
“好。”
我的声音很平。
我打开微信，把文件又发了一遍。
她收了。
“谢啦。”
这次她说谢了。
因为她心情好。
她有内部资料，有我的全套笔记，有我的申论模板。
她什么都有。
我只有我自己整理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了公务员考试报名系统的查询页面。
我们省的考公报名信息在一定范围内是可查的。
每个岗位报了多少人，可以看到。
我查了我报的那个岗位。
某区街道办事处综合管理岗。
招1人。
报名人数：47人。
我往下翻。
这个岗位的报名详情里，有一项数据：
“本岗位报考人员毕业院校分布。”
我们学校的名字出现了两次。
我和苏瑶是同一所大学。
同一个专业。
同一届。
同一个岗位。
我愣了很久。
她报了和我同一个岗位。
我们聊过报哪个岗位。
我告诉她我报了街道办。
她说：“我还没想好。”
她没想好？
她报名第一天就报了。
和我同一个。
她知道我们是直接竞争关系。
她没告诉我。
她天天坐在我对面，用我的笔记，用我的模板。
她知道我们在争同一个位置。
她没说。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把武器递给对手。
还以为自己是在帮朋友。
我关掉电脑。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里到外，冷的。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苏瑶的朋友圈。
那条“所有的好运，都是实力的伪装”还挂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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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条评论。
每一条都是夸她的。
没有人知道她有内部资料。
没有人知道她的申论模板是我写的。
没有人知道她报了和我同一个岗位却不告诉我。
没有人知道。
除了我。
我翻了翻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
张蕾。
大学同班同学，跟我和苏瑶都认识。
毕业后也在备考。
我记得张蕾说过一句话：
“苏瑶这个人吧，对她有用的人，她客气得很。没用了，翻脸比翻书快。”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
我给张蕾发了一条微信。
“在吗？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