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板上周又来找我了。”
“这次没带他侄子。”
“他自己来的。”
“他跟我说了什么，你猜？”
我问：“说了什么？”
陈总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是陈总用转述的语气：
“他说，苏晚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格局不行。公司培养了她五年，她翅膀硬了，心就野了。以后我亲自盯你们的，保证服务不变。”
我听完。
把语音保存了。
存进“收网”文件夹。
格局不行。
翅膀硬了。
心野了。
好。
郑伟华。
你说我格局不行。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格局。
我在“收网”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
“辞职时间表。”
第一行写的是：
“D：下月10号。比他辞退我的期，早五天。”
5.
距离D还有十六天。
我每天照常上班。
照常跑客户。
照常开会。
照常帮郑凯擦屁股。
赵总那个，郑凯发了一版报价单过去。
价格算错了。
毛利率写成了负数。
赵总打电话给我：“苏经理，你们那个副总，发了个报价过来，我一看，你们公司做慈善呢？”
我说：“赵总，我重新发。”
改完发过去。
赵总说：“苏经理，你走的时候一定告诉我一声。”
我说：“一定。”
每天晚上回家，我做一件事。
更新“收网”文件夹。
客户对接进度。
新公司入职流程。
劳动仲裁材料准备。
林姐帮我列了一份清单。
“提成差额34万7千，你有工资条和合同原件。”
“加班费，按你的打卡记录估算，至少12万。”
“未提前三十天通知的代通知金，一个月工资。”
“经济补偿金，五年工龄，五个月工资。”
“合计，大约54万。”
我问：“能拿到吗？”
林姐说：“铁案。”
“他偷改提成比例，没有你的签字确认，这本身就是违约。”
“加上他准备的那份辞退协议——你有照片。”
“这是他想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
“如果他先开除你，你拿的更多。”
“但如果你先辞职呢？”
“你先辞职，他反而省了经济补偿金。”
“所以——”
林姐看着我。
“最好的办法是：你先把客户关系全部落实，然后等他来开除你。”
“他开除我的那天，我带客户走。”
“然后仲裁。”
“他赔钱、丢客户、丢面子，一样都不少。”
我想了想。
“但如果他不开除我呢？”
“他会的。”
林姐很肯定。
“他已经打印好协议了。下月15号。”
“你只需要等十六天。”
我说：“好。”
D前五天。
郑凯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事，下周一下午两点，全员会议，郑总有重要事项宣布。请务必参加。”
下周一。
正好是下月15号。
就是那份辞退协议上的期。
我看着那条消息。
笑了。
他真的要动手了。
我拿起手机，给六个客户分别发了同一条微信：
“X总，鼎盛科技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下周方便的话，安排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