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就是因为这个，把沈女士叫到教室？”
“还要她当众道歉？”
方老师有些慌。
“校长，我是为了诚实教育。”
周校长把本子合上。
“诚实教育，不是让你当着全班否定一个孩子的妈妈。”
方老师不服。
“可她写得不符合事实。”
周校长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什么是事实吗？”
方老师张了张嘴。
周校长转向全班。
“同学们，沈念念这篇作文，感情真诚。”
“她写妈妈辛苦，写妈妈撑起家，写得很好。”
孩子们面面相觑。
刚刚方老师还说是虚荣撒谎。
现在校长却说写得很好。
周校长又看向方老师。
“你当着全班说孩子品行有问题？”
方老师声音小了。
“我只是……”
“道歉。”
方老师猛地抬头。
“校长？”
周校长一字一句。
“向沈念念同学和沈女士道歉。”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
许承泽也坐直了。
方老师的脸红了。
“校长，我……”
周校长打断她。
“现在。”
方老师看向我，眼里全是不甘。
“沈女士，对不起。”
周校长皱眉。
“还有孩子。”
方老师咬了咬牙。
“沈念念，对不起。老师刚才话说重了。”
念念躲在我身后。
我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你可以选择接不接受。”
方老师脸色更难看。
周校长却立刻说：”应该的，孩子有这个权利。”
念念小声说：”我不想现在原谅。”
教室里又静了。
方老师的表情更难堪。
周校长没有她。
他对我说：”沈女士，这件事是学校管理不到位。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要不您去我办公室坐坐？”
我看着他。
“不用。”
“我今天来，只是想让女儿知道，她没有因为爱妈妈而犯错。”
念念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周校长连连点头。
“是，是。”
我牵起念念。
“我们走。”
刚到门口，许承泽突然说：”校长，你为什么怕她？”
方老师脸色一变。
“许承泽！”
周校长也停住。
全班都看着他。
许承泽不服气。
“她不就是送外卖的吗？”
我回头看他。
“小朋友，一个人穿什么衣服，不代表她只能是什么人。”
许承泽撇嘴。
“我爸说，真正厉害的人不会这么寒酸。”
我笑了一下。
“那你爸爸见过的人，还是少了。”
周校长脸色更难看。
我没再说，带念念下楼。
出了教学楼，念念一直不说话。
走到电动车旁，她才问我。
“妈妈，校长为什么叫你沈女士？”
我给她戴好头盔。
“因为他认识妈妈。”
“那你真的很会赚钱吗？”
我把安全扣按好。
“妈妈会不会赚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能因为别人看不起妈妈，就看轻自己。”
念念用力点头。
我刚要上车，手机响了。
是老刘。
“小沈，有个姓许的男人来店里找你，说是盛华校董。”
我看了一眼学校大门。
“他说什么？”
“他说想跟你谈谈，说孩子之间有误会。还问你是不是最近接触过云程的人。”